第188章 投敌求生,邪术傍身再作妖

云城第一看守所的七号拘留室里,时间是以秒为单位爬行的。

苏曼丽坐在硬板床的边缘,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墙面上有用指甲刻出的痕迹——不是字,是无数道凌乱的划痕,深浅不一,方向各异,像某种疯子的日记。她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拘留服粗糙的布料,布料是靛蓝色的,洗得发白,袖口有前一个穿戴着留下的油渍,已经渗进纤维里,抠不掉。

三天了。

她被关进这个不到六平米的空间已经整整七十二小时。没有窗户,只有门上巴掌大的观察窗,外面走廊的灯光从窗栅漏进来,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斑。光斑随着时间缓慢移动,像日晷的指针,记录着每一分屈辱的流逝。

她记得自己被押进来的那一刻:手铐勒进手腕,警察的手按着她的后颈,像对待最凶残的罪犯。走廊两侧其他监室的门后,有眼睛透过观察窗盯着她——那些眼神里有好奇、有麻木、有幸灾乐祸。她听见有人低声说:“看,就是那个苏家大小姐,杀亲妹妹的那个。”

不是妹妹。她想尖叫。是个不该出生的灾星。

但她没出声。她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把所有的嘶吼都咽回肚子里。

这三天,她像被扔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律师来过两次,每次都说同样的话:“证据链太完整,翻案可能性几乎为零。”父母托人捎来的东西被狱警检查了三遍——换洗衣物、洗漱用品、还有一封信。信是母亲写的,字迹潦草,满是泪痕,说苏家快垮了,说父亲一夜白头,最后一句是:“曼丽,妈对不起你。”

对不起?苏曼丽把信撕成碎片,扔进马桶,看着水流把那些写着“对不起”的纸屑卷进下水道。她不需要对不起,她需要出去。

夜深人静时,她能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哭声,不知道是哪个女犯在做噩梦。那哭声细细的,像猫叫,钻进耳朵里就挥之不去。她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半夜发烧,也是这样细声哭着,母亲抱着她哄了一夜。那时她还是苏家唯一的小公主,要什么有什么。

可现在呢?她穿着号服,吃着猪食一样的牢饭,手上还留着戴手铐时磨出的红痕。而林晚——那个本该死在乱坟岗的贱种——却穿着道袍,坐在清晚堂里,被一群人捧着,像个圣人。

凭什么?

这个念头像毒藤,从心脏最阴暗的角落疯狂生长,缠住每一寸理智。凭什么那个灾星可以活着回来?凭什么她要替二十年前的事买单?凭什么苏家的百年基业要毁在一个野种手里?

不甘心。

死也不甘心。

第四天凌晨,观察窗外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

不是电路问题,是有人挡住了光。苏曼丽猛地抬头,看见窗栅外出现一双眼睛——不是狱警,狱警的眼睛麻木而疲惫,这双眼睛却亮得异常,瞳孔深处像有两簇幽绿的鬼火在烧。

眼睛的主人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狱警制服,但制服不太合身,肩线歪了。她盯着苏曼丽看了三秒,然后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苏曼丽读懂了那个口型:

“想出去吗?”

苏曼丽的心脏狂跳起来。她扑到门边,脸贴在冰冷的铁门上,压低声音:“你是谁?”

女人没回答,只是将一张纸条从窗栅缝隙塞进来。纸条很小,卷成细筒,用红线缠着。苏曼丽颤抖着手拆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是用血写的——不是墨水,是真的血,已经氧化成暗褐色:

“子时,厕所第三隔间,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