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睁眼就是逼婚倒计时

刺骨的寒意从身下传来,将林晚星从无尽的黑暗中猛地拽了出来。

她不是应该在手术室里吗?

连续三十六小时的高强度手术,她只记得自己眼前一黑,然后……然后就是现在。

身下是硌得骨头生疼的木板床,鼻尖萦绕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土腥气。

一缕昏黄的光线从破旧的窗纸透进来,照亮了这间低矮昏暗的土屋。

还没等她完全消化眼前的景象,门外就传来一个粗鄙不堪的男声,带着几分醉意和不耐烦。

“磨蹭什么!人都给我看好了,老子明儿就娶她进门!”

娶她?

这荒谬的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林晚星混沌的思绪。

紧接着,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洪流,夹杂着无尽的委屈、恐惧和绝望,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

原主也叫林晚星,一个年仅十八岁的下乡知青。

父亲早逝,母亲改嫁,三年前跟着继母周桂兰落户到这偏远的大槐树村。

而那个扬言明天就要娶她的男人,是村里臭名昭着的懒汉赵大柱!

记忆的最后一幕,是原主在得知这桩婚事后,绝望地以头抢地,最终香消玉殒。

而她,二十一世纪最年轻的心外科主刀医生,就在这具身体里,重生了。

“吱呀”一声,薄薄的木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微胖、颧骨高耸的中年女人端着一个豁口碗走了进来,正是继母周桂兰。

她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将碗递到林晚星面前,语气假惺惺得让人发腻:“晚星啊,醒了就喝点粥。看你这孩子,咋这么想不开呢?赵家虽穷了点,但好歹是户正经人家。养好身子,明儿好过门。”

林晚星垂着眼,默默接过那碗几乎能照出人影的稀粥。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在碗底搅了搅,清晰地感觉到指尖传来的粗糙颗粒感。

沙子。

这粥里混了沙子。

一个即将出嫁的“女儿”,吃的就是这种东西。

克扣与虐待,早已是家常便饭。

林晚星压下心头翻涌的冷意,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然后借着整理被撕扯得有些凌乱的衣袖的动作,迅速扫视着这间属于她的“闺房”。

家徒四壁,唯一的家具就是一个破木箱和一张摇摇欲坠的桌子。

墙角贴着一张泛黄的《赤脚医生手册》,纸页边缘已经卷起,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桌上,一支断了头的铅笔旁,压着半本被撕得残破的日记。

这是原主留下的,唯一的线索。

周桂兰见她顺从地喝粥,满意地撇了撇嘴,转身说道:“你老实待着,我去喂猪,晚上给你送饭。”

门被关上,院子里很快传来周桂兰呵斥猪崽的声音。

就是现在!

林晚星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刚刚“寻死”的人。

她冲到桌前,一把抓起那半本日记。

日记的纸张粗糙泛黄,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颤抖,记录着原主无声的血泪。

残缺的纸页上,林晚星飞快地拼凑出几个让她瞳孔骤缩的关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