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霞雷舟穿过南天门时,天界钟鼓齐鸣。九重云霄之上,金甲力士擂动夔皮大鼓,银甲天将吹响龙角长号,声浪如潮水般自三十三重天倾泻而下。泰玄立于舟首,身后五大金乌展开日轮,将云海染成金红。
凌霄宝殿前,玉帝已率众仙出迎。见泰玄踏云而来,玉帝急行几步,亲自扶住欲行礼的泰玄:爱卿浴血奋战,何须多礼?
泰玄刚要开口,玉帝已拂袖道:朕已备下金花百朵,还丹千粒。天王先回扶摇宫闭关疗伤,出关之日,朕与天王共贺双喜,如何?这话说得极重——将臣子突破境界与天庭大捷并称。
臣,领旨。泰玄深深一揖。他明白玉帝用意,自己此番强行出关,法身受损,确实急需调养。更何况神仙道果的凝练,本就容不得半分差池。
涵虚居内,九盏青灯按九宫方位排列。泰玄盘坐中央,面前悬浮着百朵金花与千粒还丹。金花花瓣上的道纹比上次更加繁复,还丹则散发着浑厚的生机。他深吸一口气,八景神光自体内流转,开始炼化这些天材地宝。
修炼无岁月。最初十年,泰玄专注于修复法身。香火愿力如涓涓细流汇入三十品青金莲台,将那些细微裂痕一一弥合。中间三十年,他全力冲击神仙境瓶颈。《周天八卦衍道书》的经文在紫府中显化,与八景神光相互印证。
到了第五十年,泰玄的意识渐渐沉入一种玄妙状态。
在这里,乾天不再是单纯的,而是刚健不息的运动本身;坤地也不仅是厚重土壤,更是承载万物的母性。
震雷是破旧立新的动能,巽风是无孔不入的渗透,坎水是至柔克刚的智慧,离火是焚尽杂质的纯粹,艮山是巍然不动的定力,兑泽是润物无声的慈悲。
八卦轮转间,空间与时间的奥秘也随之展开。泰玄到虚空如褶皱的绸缎,可以折叠、撕裂甚至编织;到时光长河中的每一滴水珠,都能映照过去未来。但这些感悟比起八卦之道,终究浅了一层。
第八十年某个清晨,扶摇宫上空突然风起云涌。八色神光自宫墙缝隙透出,在云端交织成先天八卦图。
乾天皓白为天幕,坤地玄黄作地基,震雷靛青与巽风淡青化作龙蛇缠绕的立柱,离火朱红同坎水深蓝凝为流转的穹顶,艮山灰褐和兑泽银白结成环抱的围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