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
蒙面人冷笑,“柳如丝,你是不是在杭州过得太安逸,忘了自己的身份?”
柳如丝浑身一僵。
“圣教养你十年,教你歌舞,给你身份,不是让你在这里唱唱跳跳过安稳日子的。”
蒙面人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要么完成任务,要么死。”
说完,他身形一晃,翻墙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柳如丝呆呆立在院中,夜风吹得她遍体生寒。
六千私兵,掌控杭州,她早知道陆恒不简单,却没想到短短时间,他已成长到如此地步。、
更没想到,玄天教会把主意打到他头上。
而自己,成了这盘棋中最卑微的棋子。
柳如丝在院中站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双腿麻木,才缓缓走回屋内。
妆镜中映出她苍白的脸,眼中挣扎之色翻涌。
最终,柳如丝铺开信纸,提笔写下:“陆公子钧鉴:妾身新得蜀中佳酿,不敢独享,明日酉时,寒舍备薄酒小菜,盼公子拨冗一叙,共商歌舞团之事,柳如丝敬上。”
写完这行字,她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中。
窗外,桂花香浓得发苦。
酉时之约
次日黄昏,柳如丝的宅院。
陆恒只带了沈渊、沈磐二人,一袭青衫便服,如约而至。
柳如丝亲自迎出门外。
今日她穿了一身藕荷色罗裙,发髻松松绾着,只插一支素银簪,比平日少了几分妩媚,多了些清丽。
“陆公子肯赏光,妾身荣幸之至。”柳如丝盈盈一礼。
陆恒微笑:“柳大家相邀,陆某岂敢不来。”
二人入内,沈渊、沈磐守在院门处。
小院布置得雅致,正堂摆开一桌酒菜,四荤四素,皆是杭州本地时鲜。
一壶酒温在炭炉上,酒香隐隐。
“这是妾身特意托人从绍兴带回的三十年女儿红。”
柳如丝斟满两杯,酒色如琥珀,“公子尝尝。”
陆恒端起酒杯,却没有立刻饮下,反而打量柳如丝两眼,忽然道:“柳大家今日,似乎心神不宁。”
柳如丝手一抖,酒液微漾:“公子说笑了,妾身只是有些累了。”
“是累,还是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