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青衣戏《失子惊疯》、《李三娘打水》,正旦戏《贵妃醉酒》、《霸王别姬》,甚至于就连《穆桂英挂帅》、《战洪州》之类的几出武戏我也会唱,有时候唱戏角色不齐,我就代替青衣进行演出。师父说,在这些戏里面,《三娘教子》中的王春娥我演得最好。
师父显然是有备而来,他老人家今晚不仅带着胡琴,还特意邀请了几位戏班子里的文场人员一同前来。这些文场人员平日里就擅长演奏各种乐器,今天更是为这场特殊的表演增添了不少色彩。
而我身上的这身白孝服,恰好与《大祭桩》中黄桂英的行头颇为相似。这或许是一种巧合,亦或是师父有意为之。无论如何,这都让我在此时此刻更能融入角色,仿佛我就是那个历经苦难的黄桂英,正准备用一场深情的演出,诉说心中的哀怨与思念。
我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接着,我双膝跪地,面对着奶奶的灵位,庄重地磕了三个头。起身时,我向师父和其他在场的人微微颔首示意,然后转身面向前方。
就在这时,悠扬的音乐声响起,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我内心的悲痛。我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这哀伤的旋律中,稍作停顿后,我缓缓睁开双眼,开口唱出了第一句歌词:“婆母娘且息怒,站在路口,听儿媳把此事细说端由。”
然而,当这一句歌词从我口中唱出的瞬间,我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无法抑制地奔涌而出。我一边哭泣着,一边继续唱着,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我对奶奶的无尽思念和深深的愧疚。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几乎看不清眼前的灵位,但我仍然坚持着,用颤抖的声音唱完了这一段。唱完后,我已经泣不成声,身体也因为过度的悲痛而微微颤抖着。
今天由于我哭了半天了,嗓子已经有点儿嘶哑了,没有平时那么豁亮、甜美,但是唱的却是满怀感情的,可以说是如泣如诉,情真意切,声情并茂,所以唱出来的效果特别好,显得格外的悲惨,给人以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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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许多人,无论是那些围观的群众,还是吹奏乐器的乐师们,大多数都被深深地打动了,他们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师父更是如此,他一边拉动着手中的胡琴,一边默默地流泪,那悠扬的琴声仿佛也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悲痛。
然而,随着我的演唱越来越接近尾声,师父的情绪愈发激动,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最终连胡琴都无法继续拉动下去了。
而此时的我,早已哭得像个泪人一般,鼻涕和眼泪交织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当我艰难地将这一大段快要唱完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完全哽咽,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