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魂针的幽光,
在苏海媚指尖颤抖。
她距离王沐不过七步。
这七步,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王沐半跪于地,左肩剑伤深可见骨,右腿毒气蔓延成青黑,胸口血洞仍在汩汩涌血。
那灰袍已被染透大半,他已分不清,这是敌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
可他手中那截归墟剑脊,依旧握得很稳。剑身漆黑,在漫天法术光芒中静默如渊。
“海媚,动手!”风知遥的厉喝穿透战场嘈杂。
苏海媚闭上眼。
指尖锁魂针滑出三寸,针尖幽绿光晕流转——这是药王谷秘制,专破丹田、蚀元婴。一旦刺入,王沐体内那狂暴的渊渟便会彻底失控,反噬其主。
可她脑海中,却闪过炼器渊那一幕。
王沐将狼血丹塞入她口中时,眼神里没有算计,只有平静。
“我……没有选择……”她喃喃自语。
再睁眼时,眸中已只剩冰冷。
七步,缩至五步。
三步。
王沐忽然抬头。
他那双染血的眼,看向苏海媚。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当真要要杀我?”他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四周的法术轰鸣。
苏海媚指尖一颤。
“我别无选择。”她咬着牙,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像是要说服自己,“王沐,把木牌给我……我可以求风师兄留你全尸。”
“全尸?”王沐嘴角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苏姑娘,你还是……不懂。”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格挡,而是左手猛然拍向自己丹田!
“你做什么?!”苏海媚惊骇。
只见王沐掌心混沌元气爆发,竟硬生生压向那疯狂旋转的渊渟漩涡。那原本因吞噬多名修士灵力而濒临暴走的渊渟,被他以残存意志强行镇压、压缩!
“他在压制反噬?”远处风知遥瞳孔骤缩,“不对……他是要——”
轰!
王沐体内,传出沉闷轰鸣。
那是金丹碎裂的声音。
原本已布满裂纹的金丹,在这一刻彻底崩解。碎片化作万千光点,在经脉中疯狂流转。
可那些光点并未消散,反而在渊渟的牵引下,朝着某个中心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