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赵家,听涛轩内。
檀香袅袅,赵家的三当家赵世戊负手立于窗前,着一身玄色锦袍,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
他望着院中一株百年铁松,目光却似穿透了层层屋瓦,落在那片青翠药园里。
“矿场之事,你如何看?”
他的声音低沉,在寂静书房中荡开涟漪。
阴影里,一名灰衣人无声显现,随即躬身道:“回三爷,那王墨上任月余,丙字区产量增五成,伤亡减七成,矿奴餐食足量,巡查自治,如今秩序井然,此子…不凡!”
赵世戊指尖轻叩窗棂,“的确是有些意思……”
他转身,烛光映照着那冷峻的侧脸:“赵大那个蠢货,非但没有试出此子的深浅,反倒成了他立威的垫脚石。”
灰衣人低首:“据观查,那王墨每日卯时巡视,巳时理账,从未逾矩。只是……”
赵世戊眼神一冷,“只是什么?”
“只是…他时常独自前往偏僻处的药田,一待便是数个时辰。表面上是研习草木习性,但属下总觉得……这事儿不是那般简单。”
闻言,赵世戊嘴角勾起一丝玩味:“你是说…他在偷偷借助药园的灵草修炼么?”
他冷笑,“呵呵…药园若能如丙字矿区那般缩减损失的情况下增产,让他炼化些灵草又有何不可。”
赵世戊神色一变,眼神深邃的望着药园的方向,“这回…天青那小子,倒真是捡到宝了。”
他踱步至书案前,摊开一卷玉简查看一番,上边清晰记录了王沐的简略情报,“黑风林救下天青之恩,药园整顿之功…”
赵世戊摇头,“只怕天青在黑风林遇袭被救,到后来主动投靠我赵家,丙字矿场的表现…再到了药园,这一桩桩事情都在那王墨的算计之中。若真如此的话…此子之心性、手段,绝非是寻常散修那般简单。”
灰衣人迟疑:“那…可还要再试探?”
“不必。”赵世戊摆手,“既是猛虎,困于笼中反生祸端。”
他指尖划过玉简上“王墨”二字:“传令,将青霖圃东侧那三亩‘雾隐花田’划给他打理。同时告诉赵德明,一应庶务,不必再报。”
灰衣人一怔:“三爷,那片花田毗邻核心禁地,是否……”
赵世戊眸光一冷:“既要用人,岂能不给饵食?”
“属下明白。”
灰衣人悄然退去。
赵世戊独自立于黑暗中,指尖凝聚一缕森寒剑气:“王墨……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来我赵家又有何所图?”
药园小院这边,
王沐刚结束今日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