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兼有“渊渟”对能量本源的敏锐，是决计发现不了个中缘由的。

“且去那边看看。”明白了症结所在，王沐站起身来也不动声色，指向另一片长势尚可的“赤阳花”田说道。

赵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以为王沐束手无策就此退缩，便也跟了上去。

行至赤阳花田畔时，王沐俯身，似在查看花朵长势。

他袖中手指却悄然掐动一个法诀，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借着俯身之势，悄无声息地渡入了脚下土地。

他以自身灵力为引，勾连起地脉中稀薄的土行元气，更暗中调动“渊渟”之力，将那丝源自青雾草田的阴寒气息，如同引线般，缓缓给牵引了过来。

此举极为精妙，耗费灵力虽不多，却极耗心神。

他需要极为精准的控制好力度，既要引动寒气，又不能让人察觉到灵力波动。

只见那赤阳花原本饱满的花瓣，边缘竟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微微蜷缩了一丝。

若不是刻意观察，是绝难发现这一变化的。

“咦？”王沐适时的发出一声轻疑，指着那几株稍显萎靡的赤阳花，“赵道友，你且来看。这赤阳花性喜燥热，怎地也现了颓相？莫非……那地下的阴寒之气，竟会蔓延不成？”

赵四闻言一愣，忙凑上前查看。

他修为不过炼气，眼力有限，但见那几株花确实不如周遭精神，脸色顿时微变。

“这……这不可能！”赵四失口道，“赤阳花与青雾草习性相克，那寒气怎会……”

他话说到一半，猛然惊觉失言，便连忙住口，脸色却已有些发白。

王沐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落在赵四脸上，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力量。

“哦？”王沐语气依旧平淡，“赵执事似乎对此地那寒气的特性，知之甚详嘛。”

赵四额角见汗，支吾道：“这个……小人只是，只是依据常理推测……”

“常理？”王沐轻轻摇头，目光扫过四周，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附近几名竖着耳朵的杂役耳中，“地脉之气若真能随意蔓延，侵染相克灵植，那这整片药园的根基恐怕都已受损。届时产量大减，上头怪罪下来，不知这责任，是你我来担，还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