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快传到了云川县城的赵氏杂务堂。
刘管事闻讯,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得粉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丙字区产量占据黑云矿点近三成,主矿道坍塌,产量锐减,这责任他根本担待不起!
更别提还有护卫伤亡,若处理不当,他这管事之位难保不说,或许还要面临被族里处罚。
他不敢怠慢,立刻将此事急报给了家族高层。
然而,这消息并未第一时间落到家主赵玄舟或负责矿务的长老手中,而是恰好被正在家族藏书阁翻阅典籍的赵天青截获。
玉简中虽未明言,但“新任副使王墨在场”、“支护疑似有异”等模糊字眼,让赵天青心头猛地一沉。
“岂有此理!”赵天青霍然起身,眉宇间闪过一丝怒意,“王兄昨日方才化解危机,今日便出此大事,哪有如此巧合之理!”
他不再犹豫,甚至来不及通知随从,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黑云山脉而去。
黑云矿场,丙字区。
半日过去,救援仍在继续,但进展甚微。
被埋护卫确认已死亡三人,矿奴伤亡不明,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赵大表面上焦头烂额,暗中却不断派人向刘管事补充细节,将矛头隐隐指向王沐,说什么监管不力,还有那些支护看上去像是被人动过手脚。
刘管事赶到了现场,看着一片狼藉的矿洞和愁云惨淡的众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先是狠狠训斥了赵大一番,随即目光复杂地看向一直沉默旁观的王沐。
“王副使,”刘管事语气带着审慎的疏离,“昨日你曾入洞查看,就不曾发现那些支护有何异常?”
王沐尚未开口,赵大却抢先一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嚎道:“刘管事明鉴啊!小的昨日还再三提醒王副使,洞内危险,让他不必亲涉险地……谁知……谁知今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