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紫光还在裂缝边闪,像老电视没信号时的雪花。陈岸的手还放在终端上,耐压石贴着掌心,凉了一下又热起来。他盯着屏幕,突然看到防火墙界面跳出一条新提示:【全球防火网络升级为星际版2.0】。
“升什么级?”周大海吐了口口水,“刚才那堆赵有德还没处理完,现在又来?”
话刚说完,终端自动刷新,弹出一段加密指令,红底白字,占满整个屏幕:【摧毁所有平行世界的防火技术】。
陈小满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裤子上的灰,跑过来问:“哥,这写的是啥?让我们自己拆网?”
陈岸没说话。他低头看了眼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旧疤,是去年在东礁签到时被贝壳划伤留下的。系统只认他这个人,只要他在海边,手能碰到海水,签到就不会断。他张嘴,声音不大:“今日签到成功,获得××。”
语音提示准时响起:“今日签到成功,获得防滑胶靴。”
他松了口气。系统底层没被改。
“不是劫持。”他说,“是假装成系统的命令。”
洪叔靠在驾驶舱门框上,手里半串钥匙轻轻晃了晃。他没说话,眼睛一直看着裂缝中间插着的X-9号钥匙。风一吹,钥匙转了个圈,金光闪了两下。
赵秀兰跪坐在船尾,遗书还攥在胸前。她抬起头,声音有点哑:“我爹写过一句话……‘他们用规则当刀,割你的时候你还得说谢谢’。”她顿了顿,“这个指令,是不是也是刀?”
陈岸点头:“它看起来像命令,其实是陷阱。真执行了,等于把所有世界的防护都拆了。”
他伸手准备标记异常。可就在手指碰到屏幕的一瞬间,所有防火库的监控画面突然亮起,屏幕上同时出现一个人影——西装笔挺,金笔夹在指间,正一下下敲着空气。
是前世的老板。
“你不执行,”他的声音从每个喇叭里传出来,不急不慢,“我就引爆所有时空的陈岸。”
周大海立刻上前一步:“你炸一个试试?”
“不是试。”老板抬眼,“是已经开始了。你记得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吗?那个在渔港摔跤的小孩,是你吧?那一跤本该摔断肋骨。但我调慢了局部时间流速0.3秒,救了你。我能救,也能杀。下一个整点,我会让每一个‘你’在同一刻遭遇致命事故。”
陈小满倒吸一口气。
陈岸站着没动。他知道对方不是吓人。赵有德那么多分身就是证据——这人早就在不同时间线上做实验了。
洪叔终于开口:“三十年前,我配这串钥匙的时候,冷库才建好。那时候没人想到,有一天会有一把钥匙飞进天裂口。”他抬头看陈岸,“你现在信不信,你是第几个‘陈岸’?”
“我不知道。”陈岸说,“但我知道我现在做的事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