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话一点不假。夜色渐浓时,淘淘和杨雪拧亮手电筒,两道暖黄的光在碎石路上小心翼翼地探着路
每走一步都得先踩稳脚跟,淘淘始终走在外侧,一只手紧紧牵着杨雪,另一只手举着手电照向她脚下,生怕她打滑。
月亮挂在墨蓝色的天上,洒下清辉,两人走得慢,偶尔停下来揉一揉发酸的膝盖,
只有手电筒的光晕和彼此的呼吸声,在山间显得格外清晰。
好不容易下到山脚,两人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少了,找了家就近的小旅馆就赶紧住下。
可大概是山上吹风太久,寒气入了体,第二天一早,杨雪就开始打喷嚏、流鼻涕,淘淘也觉得头疼发沉——两人都冻感冒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索性不出门,窝在旅馆的小房间里,裹着厚被子喝热水,偶尔互相递片感冒药,
虽然没看成计划里的风景,倒也在细碎的照顾里,多了份别样的温情。
淘淘肯定没有想到,能在这个国度碰见他的好友。
(和平饭店套房,台灯只开了一盏,暖光落在摊开的日本商社资料上。
汪小姐红着眼圈站在桌旁,手指绞着衬衫下摆,阿宝正弯腰往行李箱里塞西装
爷叔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汪小姐:“宝总,都怪我……我就是看外汇牌价浮动,怕绣花机涨价
想多问两家帮你省点钱,哪想到日本商社这么讲究规矩,现在几家都不肯卖了。”
声音里带着哭腔,“早知道我先跟你和爷叔商量的。”
阿宝拉上行李箱拉链,直起身时脸上没带半分责备,反而递了张纸巾给她:“哭什么?
做生意哪有一帆风顺的。你也是为了单子好,初衷没错。”
“初衷没错,结果错了。”爷叔的声音从烟雾里传来,带着点沉意,
“日本商社圈子小,规矩比脸面还重。你拿着A家的价压B家,转头又去问C家,这不是比价,是砸人家的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