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时,蚩遥才从昏沉中醒来。
他只觉得浑身黏腻不适,额角隐隐作痛,刚想抬手揉揉太阳穴,一抬眼却猛地怔住。
喻悬月靠坐在椅子上,岑子衿趴在他床边,江无寂则抱臂倚在门的位置。
三道视线在他醒来后,齐齐落在他身上。
蚩遥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你们干嘛呢?大早上……”
话音未落,岑子衿已经直起身,伸手探向他额头。
指尖传来的温度正常,他才松了口气,弯起眼睛笑道:“小遥昨晚发烧了,我们给你打了针哦~”
蚩遥一愣,隐约记得些模糊的噩梦片段,却对发烧和打针毫无印象。
他看向喻悬月,对方血眸深邃,看不出情绪。
“准备一下。”喻悬月站起身,白大褂随意披上,“该去院长办公室了。”
蚩遥立刻从床上弹坐起来,脑海中闪过几个模糊而诡异的片段,冰冷的触感,不受控制的身体,还有遥远而重叠的低语。
他犹豫地走到喻悬月身边,:“昨晚我……是不是梦游了?”
喻悬月动作未停,只是侧过头,血色的眼眸淡淡扫过他:“不是梦游。”
“是被诅咒操控了,有东西借你的身体醒来,和我们对话,问我们……能找到蜃的本体吗。”
蚩遥整个人僵在原地,淡蓝色的眼瞳因震惊而微微收缩:“……什么?”
诅咒……
是之前喻悬月提到的魇的诅咒?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梦游,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也就是说他身体里潜藏着一个未知的存在,能随时接管他的意识。
还有喻悬月提到的“蜃”。
蜃是什么?
如果按照现实中的传说,蜃是一种能制造海市蜃楼,编织幻象的精怪。
但在这个诡异扭曲的副本里,任何现实世界的常识都可能被颠覆。
蚩遥思绪飞速运转,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回想起那条标语,【你所看见的,不一定是真实的,你所听见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还有天边那片如同碎裂镜面般,映照着死寂废墟的诡异景象……那不正是最典型的海市蜃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