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日期像是一根生锈的刺,扎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1999年,凛冬。
白影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残影,随着防火墙最后一层被暴力撕开,那份尘封的档案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屏幕荧光映在凌寒眸底,一片森寒。
档案里的照片是一张模糊的抓拍。
培养皿里那个代号“X7”的实验体,浑身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像被高压电流反复烹煮过。
旁边批注红得刺眼:神经元无法承载星轨共鸣,崩解中。
判定结果——废品。
销毁。
“守碑计划……首批双生候选人。”白影的声音发紧,像是被风雪呛了一口,“他本来应该死在焚化炉里。但有人把他捞了出来。”
数据流继续向下滚动,一张新的扫描件跳了出来。
那是手术记录,签字栏里画着一只简笔的独眼。
织瞳婆。
凌寒看着那只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下的匕首柄。
这老疯子不仅救活了一个废品,还把他改造成了现在的“雷罚使”。
难怪这人疯了一样针对觉醒者,在他眼里,凌寒和萧玦这样能完美驾驭力量的人,都是窃取了他神格的小偷。
“管他什么来头。”
雷震咔哒一声给肩扛式火箭筒上了膛,眼神凶得像头护食的母豹子,“既然找到了老巢,一炮轰平了事。省得他再出来恶心人。”
她说着就要往坐标点冲。
“站住。”
凌寒的声音不大,甚至没回头,却像钉子一样把雷震钉在原地。
她调出一张地质勘探图,两指放大,甩到雷震面前的战术平板上,“看清楚地下五百米是什么。”
雷震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那片区域的地质层标红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辐射警示符号像某种剧毒的苔藓。
“老式核废料填埋场,底下还连着一个废弃的洲际导弹发射井。”凌寒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他在引我们去。那地方就是个巨大的脏潭,你一炮下去,不光我们会死,这片雪原五十年内别想长出一根草。”
“那怎么办?干看着?”雷震憋着气,把火箭筒重重顿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