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祺稍微放松了些,至少敢把整个身子都挨着榻沿了。
“……有时会去城西的书肆看看有没有新到的旧书,偶尔也会去听雨轩听说书先生讲些野史杂谈。”
“听说书?都听些什么故事呀?”
“三侠五义,聊斋志异……有时也听听前朝旧事。”
“前朝旧事?”白柚来了兴趣。
“比如呢?”
傅祺见她似乎真的感兴趣,便挑了几段自己印象深刻的讲,讲着讲着,渐渐忘了紧张,声音也平稳下来。
他本就博览群书,记忆力极好,讲起那些尘封的旧闻轶事,条理清晰,偶尔还带上自己的见解,虽略显青涩,却别有一番洞见。
白柚安静地听着,时不时问上一两句。
光团在她耳边嗡嗡:【柚柚!傅祺攻略值40%,虐心值60%!涨得好快!】
时间在闲谈中悄然流逝,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
傅祺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待得太久了,慌忙起身。
“梨、梨花姑娘,在下叨扰太久了,该告辞了。”
白柚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起的灯火。
“傅公子这就走了?”
“……是,天色不早了。”
“那明日……”白柚转过身,倚着窗棂。
“傅公子还来吗?”
傅祺心脏猛地一跳。
“我……我可以来吗?”
“想来就来呀。”白柚狐狸眼弯起,笑容明媚又带着点勾人的坏。
“反正我这里,只看诚意和心意。”
“傅公子的心意……我收到了。”
傅祺胸腔里那股陌生的悸动几乎要满溢出来。
“那……那我明日再来。”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告辞的话都说得磕磕巴巴。
……
书房内灯火通明,紫檀木书案后坐着傅父。
傅渡礼则侍立在一旁,垂眸看着手中一卷账册,神色疏淡,仿佛对即将到来的事并不关心。
傅祺踏进书房,垂手立在门边,低声道:
“父亲,大哥。”
傅父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锐利地扫过他。
“如何?”
傅祺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慌乱,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回父亲,儿子今日……见到梨花姑娘了。”
“哦?”傅父眉梢微抬,来了些兴趣。
“她肯见你?”
“是。”傅祺垂着眼。
“儿子带了一本手抄的《乐府诗集辑录》前去,她……似乎对此有些兴趣,便允儿子进去坐了坐。”
傅父与傅渡礼对视一眼,眼底都掠过一丝讶异。
一本破旧的手抄诗集,竟能敲开那扇如今被无数权贵惦念的门。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傅父追问。
傅祺将自己与白柚的对话,挑拣着、过滤着,删去那些让他心跳加速的部分,大致复述了一遍。
傅父听完,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击着紫檀木扶手。
“看来,这位梨花姑娘,倒真有些与众不同。”他沉吟道。
“不为金银所动,却对诗词旧闻有些兴致……是自抬身价的手段,还是真的心高气傲?”
他看向傅祺:“你觉得呢?”
傅祺心口一紧,掌心渗出冷汗。
“……儿子觉得,她似乎……是真的对那些东西有些兴趣,交谈时的神情不似作伪。”
傅父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