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倩倩负气跑开后的“醉生梦死”,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带着裂痕的平静。
午后的阳光依旧慵懒,草木清香依旧弥漫,但空气里却仿佛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膜。
莫青瑶在后台调试吉他,周身气场冷硬疏离,像竖起尖刺的刺猬。
沈玄月坐在角落,沉静如渊,气息比往日更显冷峻。
林小雾默默整理着吧台,清澈的眼眸带着忧虑,目光扫过空荡的后门和莫青瑶孤傲的背影。
玄影如同亘古不变的影子,在吧台深处擦拭水晶杯。
然而,这份表面的平静之下,一种令人不安的阴霾正悄然笼罩。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客人:
“咦?这大晴天的,怎么老有乌鸦叫?”
“是啊,怪瘆人的!刚才还扑棱棱飞过去好几只,黑乎乎的,落在对面屋顶上了!”
“啧,真晦气!喝个酒都不安生!”
起初只是抱怨,但很快,频率变得异常。
一只、两只、三只……
那些通体漆黑、羽毛如同浸透墨汁的乌鸦,开始频繁地出现在“醉生梦死”的周围。
它们异常沉默。
或蹲踞在斜对面老祠堂的飞檐斗拱上,像一尊黑色雕塑。
或停落在后院高大的老槐树枝桠间,血红的眼珠在阴影下闪烁着冰冷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