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小院的宁静。
卢冷雪从车上冲下来,那张曾经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疯狂的血丝。
她身上的昂贵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散乱,像一只斗败了却依旧不肯认输的疯狗,径直冲向隔壁那栋小楼。
“陈兰兰!你给我滚出来!”
尖利的声音像是要刺穿人的耳膜。
别墅二楼的窗户被推开,陈兰兰探出半个小脑袋,看到母亲那副模样,吓得脖子一缩,又躲了回去。
这段时间,她一直住在李默这里。
陈克清白天上班,晚上回来,三个人就像一个奇怪的临时家庭,倒也平静。
可这份平静,终究是奢望。
卢冷雪见女儿不出来,更加歇斯底里,冲到门口开始砸门。
“开门!陈兰兰,你这个小贱人,跟你那个爹一样没良心!老娘白养你了!你要是今天不跟我回去,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不堪入耳的咒骂声,让院子里的空气都变得污浊。
陈兰兰的房门开了,陈克清一脸铁青地走了出来。
他刚下班回来,就撞见这一幕,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快步下楼,一把拉开院门。
“你闹够了没有?”陈克清的声音压抑着雷霆。
“陈克清!”卢冷雪看到他,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张牙舞爪地就扑了上来,“你这个王八蛋!你还敢出现!你把我女儿藏起来,你安的什么心?”
她的话越来越难听,完全不顾及站在二楼楼梯口,正往下看的女儿。
陈兰兰的小脸煞白,紧紧咬着嘴唇,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她那双曾经总是带着傲慢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被撕裂的痛苦和屈辱。
陈克清看到了女儿的眼神,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挡在女儿前面,死死瞪着卢冷雪,“我们大人的事,你冲我来!不要把兰兰牵扯进来!”
“牵扯进来?”卢冷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陈克清的鼻子狂笑起来,“她是我生的!她身上流着我的血!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陈克清,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靠着我们卢家才爬上来的凤凰男,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
我告诉你,没有我们卢家,你屁都不是!”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在陈克清最痛的地方。一个男人的尊严,被她踩在脚下,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