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山寺,始建于唐代,几经损毁重建,如今的建筑多是明清遗存。
赵家与这座寺庙渊源颇深,赵泰安从燕京回到南城后,不但花重金再次修复,更是将寺庙后山的一片地买下,建了座清修别院。
赵山河的车队在寺庙山门前停下。
知客僧早已等候多时——是位六十多岁的老和尚,法号慧明,在紫山寺庙修行了四十多年,与赵泰安私交甚笃。
“赵施主。”慧明双手合十,“老爷子刚刚来电话,说您会来,让老衲好生接待。”
赵山河还礼:“麻烦慧明师父了。我这次来,想看看后山别院,顺便......去地宫看看。”
是的,在飞机上的时候赵山河就想到过,爷爷提到过的地宫。地宫是赵家的机密,只有他、他父亲和赵泰安知晓。如果‘基金会’的人来到南城,或许也只有这一种可能是冲着这个才会直奔紫山寺。
听到“地宫”二字,慧明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地宫多年未开,锁具恐怕都已锈蚀。赵施主要进去的话,需要先找钥匙。”
“钥匙在我这里。”赵山河从怀中取出那把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正是赵泰安之前交给赵山河的另一把。
慧明看到钥匙,眼神更加复杂。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既然钥匙在赵施主手中,那便请随老衲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青石小径朝后山走去。从燕京一路跟着的几名保镖跟在赵山河的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紫山层林尽染,枫叶如火,银杏如金,景色美得让人心醉。但此刻没人有心情欣赏风景,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
后山别院是一处三进的小院落,青瓦白墙,古朴雅致。慧明带着赵山河径直走到第三进的正房,推开沉重的木门。
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几把椅子。但赵山河注意到,房间的地面是整块的花岗岩,而且明显比外面的地面高出一些。
慧明走到书桌前,按住桌腿的某个位置,用力一拧。
“咔嗒”一声轻响。
房间中央的一块花岗岩地砖缓缓下沉,露出一个向下的石阶入口。一股陈旧而阴冷的空气从下方涌出。
“地宫入口在此。”慧明退到一旁,“老衲就不下去了。赵施主请自便,但请务必小心——地宫多年未启,里面空气污浊,结构也不一定稳固。”
赵山河点点头,打开强光手电,率先走下石阶。所有的保镖在赵山河进入房屋内,就全部在屋外警戒。
石阶很长,螺旋向下,走了大约三分钟才到底。下面是条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刻着模糊的壁画,内容多是佛教故事,但有些地方明显有后来加刻的痕迹——是一些奇怪的符号和数字。
“这些是......”赵山河用手电照着墙壁,“密码?”
身边虽然没有人,但赵山河依旧自言自语道
“不,不像密码,像是坐标。”赵山河皱眉,“还有日期......最早的是1978年,最近的是......三年前。”
赵山河的心沉了下去。
1978年,那是改革开放刚开始的年代。三年前,那是“星核”一期取得突破的时候。
爷爷在这里记录了什么?
他继续向前,甬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凹陷的掌印。
赵山河看着那个掌印,忽然明白了——这不是用钥匙开的门,而是用生物特征开的。而掌印的大小和形状......
他缓缓将自己的右手按上去。
严丝合缝。
下一秒,石门内部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个大约五十平米的密室。密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空无一物。但四周的墙壁上,嵌着数十个金属柜子,每个柜子都有独立的密码锁。
赵山河走到最近的一个柜子前,柜门上的标签写着:“1989-1992,经贸组初设。”
他输入爷爷告诉他的通用密码——赵山河的生日。
柜门开了。
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台老式的磁带录音机,还有几十盒标注着日期的磁带。
赵山河拿起一盒标注着“1990.07.15”的磁带,放进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噪音后,一个年轻但沉稳的男声响起:
“今日会议,经贸组正式成立。成员七人,分别是.............主要任务:利用海外渠道,为国家引进急需的技术和设备。但会上有人提出,可以借此机会,建立‘私人渠道’,为将来铺路。我表示反对,但多数人赞成......”
是赵泰安的声音。
赵山河的手微微颤抖。
他快速换了另一盒磁带,“1991.03.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