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翼清在昏暗的走廊里无声移动。
宅邸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奢华,光洁的木质地板,昂贵的西式壁纸,墙上挂着仿制的西洋油画。
偶尔有穿着仆人装束、面露疲惫的女佣低着头匆匆走过,他都提前隐入视野盲区,屏息凝神,直到脚步声远去。
宅邸很大,也很安静。白日的喧嚣与吊唁的人潮已然退去,留下的只有冷清。
在一条连接主宅与侧翼的廊道里,他听到了压低的交谈声。两个穿着佣人服的女人正站在一盆观赏植物旁,手里还端着托盘。
“家主他还是不肯出来吗?”其中一个声音带着忧虑。
“是啊,”另一个叹了口气,声音更轻,“从夫人……那天之后,心情就一直很不好,今天更是把自己关在二楼的书房里,说是太伤心了,谁也不见,连晚饭都没动。”
“唉,真是伉俪情深……可是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了?”
“谁说不是呢?管家刚才去敲门送饭,又被呵斥出来了。脸色难看得吓人……”
“都在干什么?!”
严厉的声音突然插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严肃刻板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个女佣:“活都干完了?聚在这里嚼家主的舌根,成何体统!”
女佣们吓得噤若寒蝉,连忙躬身道歉,端着盘子快步离开了。
管家冷冷地环视了一圈空荡的走廊,片刻后才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源翼清隐藏在转角后的阴影里,将这一切听在耳中。
目标明确,二楼书房。
他更加小心地移动,楼梯铺着地毯,吸收了他的脚步声。二楼比一楼更为静谧,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他挨个房间探过去,将耳朵贴近门缝,分辨着里面的动静。大部分房间空无一人,直到他经过走廊中段时,里面传来了压低的说话声,声音隔着门板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