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姬明澈才吃喝结束,沈戾给人擦净唇角,然后抱起,走到了书案前的软垫上坐下。
“阿澈,边关军务那般繁冗,萧烬倒还记挂着天天给你写信。”
沈戾指尖摩挲着他柔软的发顶,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
他可没忘那浑小子离京时,趁人不备偷亲了小家伙两口。
姬明澈仰起小脸,一本正经地纠正。
“不是隔三差五,他每月只写三四封。”
说着便要去够案上的狼毫笔,奈何手掌太小,只能将笔杆整个攥在掌心,模样笨拙的很。
沈戾看得眼底笑意翻涌,伸手便抽走了他手中的笔。
“阿澈,这狼毫太粗,你手小握不住,写字要费力气。”
他声音放得轻柔。
“不如我替你写,你说便是。”
姬明澈歪头想了想,乖巧点头,伸手将素笺推到他面前。
“那我说,你写。”
沈戾嗯了一声,提笔蘸墨,笔尖刚落在纸上,就听见身旁人清晰开口。
“萧烬,你说的那些我不能应下,你是要当将军戍守边关,我不能娶你的…”
笔尖猛地一顿,浓黑的墨汁在纸上晕开,瞬间浸出个大大的黑点。
“嗯?”
姬明澈眉头立刻蹙起,盯着作废的信纸,嘟囔道。
“沈戾,这张要重写了。”
沈戾却置若罔闻,将笔搁在笔山上,伸手扣住他的腰,强行将人转得与自己相对。
眼底的笑意早已褪去,只剩沉沉的暗色,他压着声询问。
“萧烬,他说要嫁给你了?”
姬明澈眨了眨眼,点点头。
“我就是在写回信拒绝他。”
可即便如此,沈戾心里的醋意仍像潮水般疯涨,他都已经“强迫”自己默许阿澈将来娶女子延续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