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我等可在此等上一日,夜里关城门前离开。”李立身说道,“我二人今夜还要骑马往回赶,劳烦明府多派些人手帮着翻一翻。”
昭应县令听到这话立时反应过来,连夜赶路,怕是涉及什么大案,赶忙又加派几人一块过去翻找。
李立身赶紧拱手拜谢:“多谢明府。我等回去定会如实向侯爷禀报。另有一桩小事向明府打听。”
昭应县令收敛脸上的笑容,正色道:“衙君只管说,如果是这昭应县的事,便是本官来的晚不晓得,也还有那些老吏在。”
李立身再谢:“还是关于那邓氏女的事情。”
“这事本官还真是不晓得。本官是去岁才调任至此。”昭应县令想了想,扬声吩咐,“去把丁才唤来,本官有事要问。”
没一会儿,一个须发灰白,佝偻着后背的老者进了屋子。
“丁才,这是京兆府的衙君,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要如实回答。”昭应县令叮嘱过丁才,跟着扭头对李立身说道,“丁才年轻时就在县廨里做录事,这些年转去负责旧案卷宗。这眼看快到春耕的时候,你们在这说话,本官去忙。”
“是我等叨扰,明府尽管去忙。”李立身行礼拜送。
昭应县令客套了两句,这才离去。
才一出屋,他就大大的松了口气,给上官留下个好印象就成了,事还是少掺和,谁知道里面会不会又牵扯到哪个大人物。
他官职卑微,可惹不起。
李立身请丁才坐下,拜称“丁公”,开口说道:“七年前有一个案子,一位邓姓女子自杀,她祖母到长安告状的事,您可还记得?”
丁才审视着面前的两个人,沉默片刻,哑声问道:“你要问繁娘的事?容小老儿多嘴问一句,你们是不是要重查旧案?”
繁娘?邓繁娘?
李立身暗暗记下这个名字,想起温清宁的交代,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武安侯暂代京兆尹,翻看旧案卷宗时,发现邓繁娘的案子判的荒唐,便差我等来查探一番。如果有错判误判,就要重查重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