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没绕弯子,一字一句道:“他招了个人,姓廖。”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听筒里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郝崇安握着听筒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你说什么?姓廖?哪个廖?”
赵烈的语气严肃得像结了冰,“省里姓廖的,能让岳正刚咬出来,还能让我特意给你打电话的,还用我说得更明白?”
“确定吗?”郝崇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廖常德是省长,这要是真的,整个京市的官场都得抖三抖。
“我赵烈什么时候拿这种事开过玩笑?”赵烈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线索刚出来,还没实锤,但岳正刚咬得很死,不像瞎编。”
郝崇安那边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手指敲在桌面上。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这事你们确实不适合插手,越权。
纪委这边会派人跟进,马上核实。”
“有你这句话就行。”赵烈松了口气。
把球踢给纪委,是眼下最合适的做法,他们有调查权限,也更懂里面的门道。
挂了电话,赵烈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办公楼的灯光在远处连成一片,像片沉默的海。
而郝崇安挂了电话后,久久没动,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他走到窗边,看着省府方向的灯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
如果岳正刚的供词属实,那廖常德这颗“炸弹”一旦引爆,京市怕是真要变天了。
他拿起内线电话,沉声道:“通知三室,立刻到会议室开会,紧急任务。”
夜色更深了,省厅和省纪委的办公楼里,几盏灯亮得格外醒目,像暗夜里警惕的眼睛,注视着即将掀起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