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醉仙楼一会李御史,得了“仗义执言”的承诺,心中稍定,回府后便命韩偃加紧追查张驴儿、钱管事乃至胡道庸的下落。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并未如预想般顺利。
几日过去,韩偃那边传来的消息却令人沮丧。
“大人,”韩偃面带愧色,回禀道,“卑职带人几乎将京城翻了个遍,那货郎张驴儿和钱管事,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踪迹全无。他们之前落脚的小院早已人去屋空,左邻右舍也只知他们突然搬走,不知去向。至于那个胡道庸……”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此人在忠顺王府内似乎地位不低,但行踪诡秘,极少在外露面。我们的人设法接触了几个王府的下人,都对此人讳莫如深,只知道他深得王爷信任,常在书房密谈,具体职司却不清楚。近日更是连王府都很少出入了。”
贾琏听完,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对方反应之快,手段之干净,超出了他的预期。张驴儿和钱管事这两个明面上的小卒子被果断舍弃,连点痕迹都没留下,可见其行事狠辣果决。而胡道庸这条线,更是直接断在了忠顺王府那铜墙铁壁之外。
“看来,我们是打草惊蛇了。”贾琏沉声道,“对方比我们想象的更警惕,也更难缠。”
韩偃低头:“是卑职无能,请大人责罚!”
贾琏摆摆手:“此事怪不得你。对手是盘踞京城多年的地头蛇,根基深厚,若真那么容易抓到把柄,反倒奇怪了。”他沉吟片刻,“既然明面上的线索断了,那就从别处想想办法。那个刘婆子,可还吐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韩偃摇头:“那婆子所知有限,反复拷问,也只说出张驴儿和钱管事,以及传递过几次不明物件,具体是什么她也不清楚。对了,她倒是提过一嘴,说有一次张驴儿酒醉,曾炫耀过跟着‘胡先生’办过一件‘大事’,是在京郊什么‘观’里,但具体是哪个观,她也记不清了。”
观?贾琏心中一动,立刻联想到那本密语账册上反复出现的“玄真观”!难道胡道庸所谓的“大事”,与这玄真观有关?
“京郊……观……”贾琏目光锐利起来,“韩兄,你立刻派人,重点查访京郊所有带‘观’字的道观、尼庵,尤其是名为‘玄真观’的!看看这个胡道庸,或者忠顺王府,与这些地方有没有关联!”
“是!大人!”韩偃精神一振,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