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里有二十多人,喝酒的,打扑克的,一多半人在抽烟。
烟气罡罡。
眼神不好进来都看不清人了。
里边一铺大炕,地炉子烧的炉盖子发红。
一壶水烧开了被放在炉子角上,还在“滋滋”冒着热气。
人家城里人都烧煤炭,热度就是比乡下的柴禾火高。
地桌上一伙儿人在喝酒呢,六个铝饭盒摆在中间,里边有炒菜有炖菜,都是他们自己在家里带来的。
用茶缸子装白酒,喝的起劲儿,俩人划拳的声音犹如雷震。
炕上一伙儿人在打扑克,五个人玩,八个人看,看热闹的比玩的人还多,比玩的人还激动。
叫嚷喧天的支招,急头掰脸的争论。
别看是赌喝凉水的,但是这个气氛就好像赌房子赌地一样!
陆垚说了两句话,愣是没有人搭理他。
陆垚没办法,过来用手指头捅了捅一个穿着草绿军装的年轻人。
“哥,谁是吕队长?”
年轻人回头看他一眼:
“你谁呀?”
很不礼貌,很挑衅的语气。
陆垚就不知道为啥他这么不友好。
不过还是耐着性子笑着说:
“我是夹皮沟的,找吕队长去水岭那边扯电线。这是所长的批条……”
陆垚说一半不说了,因为那个小伙子就听了“夹皮沟”三个字之后就转过去了。
继续给打扑克的支招:
“砸他!手里有大王不下留着干啥!然后仨钩就是头子!再来个对你不就走了么!抓刘三了,老王白扛旗!”
吵得震耳欲聋的。
陆垚再说话,又没有人吭声了。
陆垚又扒拉旁边一个岁数大点的:
“哥,谁是吕队长?”
这人看他一眼,声都没吭,转过去看炕上的牌:
“封死!对封死!然后出单,2板就是天了!别出对,出对他就跑了!”
“……”
陆垚真的是无语了。
这不是工作态度问题了,这你妈的人品有问题。
老子低声下气的问你们,直接无视我,把我当空气呀!
陆垚提高嗓门:
“谁是吕队长?”
刚才的那个小伙子支牌输了,火气正大,回头就骂:
“滚犊子,屯二迷糊,你不瞎几巴嘟嘟我能没记住他手里有2?去去去,吕队长不在!”
刚说完,炕上一个大长头发的小子洗完牌放好:
“给吕队长上牌,他先抓。”
再看,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小子伸手抓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