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炎黄城在初夏的薄雾中苏醒。

但与往日不同，今天的城市似乎醒得格外早。天还未亮透，工坊区的锻炉已经燃起，木材加工场传来锯木声，城东的训练场上，第一批自愿报名东方探险的战士已经开始晨训。

汪子贤站在城主府的了望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俯瞰着这座正在高速运转的城市。

【(????) 宿主早啊！】胖墩从他肩膀后探出小脑袋，今天它换了一身“工作装”——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顶小小的安全帽，帽子上还用颜料画了个华为Logo，【(????) 凌晨四点就起床，您这是要卷死所有人吗？】

“你不也起得很早？”汪子贤笑着抿了口茶，“再说了，今天是造船工程开工第一天，我这个总指挥总不能睡懒觉。”

【(????) 那倒是。】胖墩飘到他面前，小爪子在空中划拉出一张三维日程表，【(????) 今日主要行程：上午八点，造船工坊开工仪式；十点，东方探险队第一批队员选拔测试；下午两点，西山开发团第一次联席会议；晚上七点，资源统筹委员会成立会议……】

胖墩顿了顿，华为Logo闪烁出同情的红光：【(????) 宿主，您今天要开五个会，视察三个工地，还要面试三十个技术人员。本系统建议您先吃点东西，否则撑不到中午。】

“已经让厨房准备了。”汪子贤指了指楼下，“走吧，边吃边看今天的详细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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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小餐厅里，早餐已经摆好：新磨的麦粥、烤兽肉、腌菜，还有两个煮蛋。简单但营养充足。

汪子贤一边吃，一边翻看胖墩整理的技术文档。

“明轮船的详细图纸都发给工匠们了吗？”

【(????) 昨晚就发了！】胖墩坐在桌子上，抱着一个比自己还大的煮蛋，努力想啃一口，【(????) 铁山师傅看了整整一夜，今早见我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他说这设计太精妙了，但有些地方看不懂，想当面请教。】

“哪些地方？”

【(????) 主要是传动系统和防水工艺。】胖墩放下煮蛋，调出图纸，“这个‘齿轮组’的概念，他们第一次接触。还有‘树胶防水涂料’，虽然知道怎么做，但大规模制备工艺还不成熟。”

汪子贤点点头：“预料之中。新技术的引入总会遇到困难。这样，上午开工仪式后，我们直接去工坊，现场解答问题。”

【(????) 好的！】胖墩忽然想到什么，【(????) 对了宿主，本系统昨晚对设计做了个小优化！】

“哦？什么优化？”

【(????) 明轮的传动效率！】胖墩兴奋地展示修改后的图纸，【(????) 原设计是直连踏板，本系统增加了‘变速齿轮组’，可以根据水流情况调整桨叶转速。顺流时用高速档，省力；逆流时用低速档，扭矩大！】

汪子贤仔细看了看：“这个改进很好。不过结构更复杂了，制造难度会不会增加？”

【(????) 会，但值得！】胖墩拍着小胸脯，【(????) 本系统计算过，改进后整体效率提升30%，船员体力消耗降低25%。在长途航行中，这可是决定性的优势！】

“那就这么办。”汪子贤拍板，“不过要确保工匠能理解，制造精度要达标。”

【(????) 包在本系统身上！】胖墩立正敬礼，安全帽差点掉下来，【(????) 本系统会制作详细的教学动画，手把手教他们！】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岩虎的大嗓门老远就传了过来：“启明王！启明王起了吗？”

“岩虎校尉，进来吧。”汪子贤招呼道。

岩虎推门进来，一身劲装，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启明王，好消息！水獭小队十二人全部报名东方探险队，一个不少！”

“哦？他们不是刚完成西山侦察任务回来吗？不需要休息？”

“休息啥啊！”岩虎一挥手，“那帮小子听说要造大船去东方，激动得一夜没睡！队长水生说了，他们祖上三代都是渔民，最大的梦想就是造一艘能闯大江大河的真船，而不是整天划独木舟！”

汪子贤笑了：“有热情是好事。不过探险队选拔标准不能放松，该测试的都要测试。”

“已经测过了！”岩虎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水性、体力、耐力、团队协作，都是优秀！特别是队长水生，那小子在水里灵活得跟鱼一样，闭气能闭一刻钟！”

“一刻钟？”汪子贤有些惊讶。这世界的人没有现代潜水设备，纯靠憋气能坚持十五分钟，确实了得。

【(????) 本系统扫描过他的身体数据，】胖墩插话，【(????) 水生肺活量是常人的两倍，而且肌肉中的肌红蛋白含量极高，能在缺氧状态下维持长时间运动。简单说，天生就是水上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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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汪子贤点点头，“水獭小队可以作为船员的骨干。不过岩虎，光有水手不够，我们还需要舵手、导航员、维修工、厨师、医师……一条船是一个小社会，什么人才都需要。”

岩虎挠挠头：“这个……末将已经在全城张贴招募令了。不过有些专业人才，比如‘导航员’，咱炎黄城以前压根没有啊！最大的河就是城东那条小溪，最远就去过西山，谁懂在大河上辨方向？”

这确实是个问题。

汪子贤沉思片刻，看向胖墩：“数据库里有古代导航技术吗？比如观星、测水流、记地标之类的？”

【(????) 有的！】胖墩立刻搜索，【(????) 本系统有《古代航海术大全》《江河航行指南》《天文导航基础》等十七本相关着作！不过……】

“不过什么？”

【(????) 这些都需要学习时间。】胖墩调出学习计划，【(????) 就算用最简化的版本，培养一个合格的导航员至少需要三个月。】

“三个月……”汪子贤计算着时间，“造船也要两个月，来得及。这样，立刻开设‘导航员培训班’，从报名者中选拔头脑灵活、方向感好的人，由你亲自教学。”

【(????) 本系统教学？】胖墩眼睛一亮，华为Logo欢快地闪烁，【(????) 好啊好啊！本系统可以制作三维立体星图，模拟不同季节的夜空！还可以模拟大河水流，让他们在虚拟环境中练习！】

“就这么办。”汪子贤转向岩虎，“岩虎校尉，人员选拔就交给你了。记住，我们不仅要战斗力强的，更要专业全面的。每条船五十人，至少要配备：十名战斗人员，十五名水手，五名工匠（木工、铁工、绳索工），两名医师，三名厨师，五名杂务，还有船长、大副、导航员、通讯员各一。”

岩虎听得头大：“这……这么多分工？以前咱们出去打仗，都是战士就是战士，哪分这么细？”

“所以这次是探索，不是打仗。”汪子贤耐心解释，“我们要在陌生环境中长期生存，每个人都要有专长，团队才能高效运转。你想想，如果在河上船坏了，没人会修怎么办？有人生病，没有医师怎么办？迷路了，没人会导航怎么办？”

岩虎恍然大悟：“末将明白了！这就按专业去选人！”

“去吧。上午十点选拔测试，我会去看。”

岩虎兴冲冲地离开了。

汪子贤吃完最后一口麦粥，擦了擦嘴：“胖墩，我们也该出发了。造船工坊的开工仪式，可不能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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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黄城东北角，一片原本空旷的河滩地，此刻已经变成了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这里是新建的“大河船坞”。

选址很有讲究：靠近河流，方便下水；地势平坦，适合建造；周围有足够的空地堆放木材；距离工坊区和居住区都不远，方便人员物资往来。

当汪子贤抵达时，河滩上已经聚集了三百多名工匠和工人。

铁山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木台上，正拿着图纸大声讲解：“……所以这三根巨木要这样并排，用榫卯连接。注意！连接处要严丝合缝，不能有超过一根头发丝的缝隙！否则下水后就会漏水！”

底下有工匠举手提问：“铁山师傅，这么长的木头，我们怎么加工啊？最大的刨床也只能处理三米长的木料。”

“问得好！”铁山显然早有准备，“我们发明了新工具——‘移动式龙门刨’！看到那边那个大家伙了吗？”

他指向河滩一侧。

那里立着一个木制的龙门架，架子上安装着巨大的刨刀，下面有轮子可以推动。十几个工匠正在调试。

“把巨木固定在地面上，用这个龙门架从一头推到另一头，就能刨平整个表面！”铁山得意地说，“这是启明王和胖墩大人设计的，厉害吧？”

工匠们发出惊叹声。

这时有人看到了汪子贤，顿时喊了起来：“启明王来了！”

所有人转头，齐声行礼：“参见启明王！”

汪子贤走上木台，胖墩飘在他身边，小安全帽上的华为Logo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诸位辛苦。”汪子贤微笑道，“看到大家这么早就开始工作，我很感动。今天是大河船坞开工第一天，也是我们东方开拓计划的第一步。我要说的不多，就三点。”

工匠们安静下来，认真听着。

“第一，安全。造船是高风险工作，巨木沉重，工具锋利，所有人都必须遵守安全规程。我已经下令，工地上必须配备至少五名医师，储备足够的伤药。如果有人受伤，第一时间救治，不要硬撑。”

“第二，质量。我们造的船，是要载着三百勇士去闯荡未知大河的。每一根木头，每一颗钉子，都必须达到最高标准。我宁愿进度慢一点，也要确保船只绝对可靠。因为船在河上，质量就是生命。”

“第三，创新。这次造船用了很多新技术，大家可能会不习惯，会遇到困难。不要怕，大胆尝试，大胆提问。我和胖墩会一直在工坊，有问题随时解决。”

小主，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诸位，我们正在创造的，不只是几艘船。我们创造的是人族的未来！当这五艘明轮船下水时，我们将打开通往东方的大门，打开通往新家园的大门！你们的名字，会被刻在船首，被后人铭记！”

工匠们的眼睛亮了起来。

汪子贤举起右手：“为了联盟，为了东方！”

“为了联盟！为了东方！”三百人齐声呐喊，声震河滩。

开工仪式结束，真正的建设工作开始了。

第一项任务：伐木。

铁杉林位于龙部落后山，距离炎黄城约三十里。那是一片原始森林，树木参天，最大的铁杉树直径超过两米，高度达三十余丈。

伐木队由龙部落和有熊部共同组成，各出一百人。龙部落熟悉地形，有熊部擅长处理巨型木材，正好互补。

汪子贤亲自送伐木队出发。

带队的是苍木和熊战——两人现在已经是西山联合防御指挥部的正副指挥，这次伐木也算是他们第一次合作。

“苍木长老，熊战队长。”汪子贤看着整装待发的两百壮汉，“这次任务艰巨。铁杉木坚硬沉重，运输困难，林中还有妖兽出没。务必小心。”

“启明王放心！”苍木拍着胸脯，“龙部落世代住在山里，伐木是我们的老本行！这次我们带了新研制的‘双人锯’，效率比斧头高三倍！”

熊战则沉稳得多：“我部战士负责护卫和运输。已经勘察好了路线，沿途会设立三个临时营地，确保木材安全运回。”

汪子贤点点头：“好。记住，安全第一。如果遇到危险，宁可放弃木材，也要保证人员安全。这是命令。”

“遵命！”

伐木队出发了，浩浩荡荡开向后山。

看着他们的背影，胖墩小声说：【(????) 宿主，其实本系统有个更高效的办法……】

“哦？什么办法？”

【(????) 用灵能啊！】胖墩眼睛放光，【(????) 如果本系统能量充足，可以发射高能光束，直接把树切断！或者用重力场控制，让木材悬浮运输！多省事！】

汪子贤失笑：“然后你就能量耗尽进入休眠，我找谁要技术资料去？”

【(????) 那倒是……】胖墩蔫了，【(????) 本系统现在每天维持基本运行就要消耗0.1%的储备能量，确实得省着用……】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用传统方法吧。”汪子贤拍拍它，“走，我们去工坊，看看齿轮组的问题怎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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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船工坊的制造区，此刻正陷入一场技术争论。

十几名老工匠围着一张图纸，争得面红耳赤。

“这个‘齿轮’根本行不通！木齿容易磨损，用不了几天就会坏！”

“那用铁齿！铁山师傅，咱们能铸造这么精细的铁齿吗？”

“铸造可以，但精度不够啊！你看图纸上要求，齿距误差不能超过半分，咱们现在的技术做不到！”

“要不……用石齿？找最好的磨石匠人，慢慢磨？”

“你磨一个给我看看！这么小的齿，这么复杂的形状，磨到猴年马月？”

汪子贤走近时，正听到这段对话。

“诸位，遇到难题了？”他笑着问。

工匠们连忙行礼。一个白发老工匠——工坊里最资深的木工大师傅——愁眉苦脸地说：“启明王，这个‘变速齿轮组’，想法是真好，但做不出来啊！木头不耐磨，铁铸不精，石头难加工……老朽干了五十年木工，从没见过这么精细的物件！”

汪子贤接过图纸看了看。

确实，按照现代机械标准，这个齿轮组已经简化到极致了。但在这个世界的手工业水平下，仍然是巨大的挑战。

【(????) 宿主，本系统有办法！】胖墩忽然开口。

“说。”

【(????) 还记得我们之前在炎黄城工坊改进的‘水力机床’吗？】胖墩调出相关资料，【(????) 原本是用来加工武器零件的，精度已经不错。如果稍加改造，加上专门的‘齿轮铣刀’，完全可以在铁坯上铣出合格的齿轮！】

汪子贤眼睛一亮：“对啊！怎么把这个忘了！”

他立刻向工匠们解释：“各位，我们不用铸造，也不用手工磨。我们用‘铣’的！”

“铣？”老工匠们面面相觑，这个词他们第一次听说。

【(????) 看本系统的！】胖墩飘到工作台前，华为Logo投射出三维动画。

动画中，一块铁坯被固定在水力机床上，一个形状奇特的刀具高速旋转，慢慢切入铁坯。随着铁坯的移动，刀具在表面切出一道道精确的凹槽，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齿轮。

“这、这是什么魔法？”老工匠惊呆了。

“不是魔法，是技术。”汪子贤笑道，“简单说，就是用旋转的刀具，在材料上切削出想要的形状。只要刀具有合适的形状，就能铣出齿轮。”

他看向铁山：“铁山师傅，水力机床你能改造吗？”

小主，

铁山盯着动画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能！我明白原理了！就是在现有的机床上加装一个‘齿轮刀架’，让刀具能精确移动……给我三天时间，不，两天！我就能造出第一台齿轮铣床！”

“好！”汪子贤很满意，“另外，刀具本身也很关键。齿轮铣刀必须用最硬的钢材，否则很快就会磨损。”

“这个交给我！”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熊墨——有熊部的工匠大师——正挤过来。他身材矮小，但双臂粗壮，手上布满老茧。

“启明王，我部在西山发现了一种特殊矿石，我们叫它‘黑钢石’。”熊墨从怀里掏出一块乌黑的石头，“这种石头硬度极高，能划伤铁器。如果用它做刀具，肯定耐用！”

汪子贤接过石头，入手沉重。胖墩立刻扫描：

【(????) 成分分析：高纯度钨钢合金，含少量稀有元素。硬度是普通钢铁的三倍，耐磨性极佳。宿主，这是制作切削工具的极品材料！】

“太好了！”汪子贤大喜，“熊墨大师，这种矿石多吗？”

“不多，我们只发现了一个小矿脉。”熊墨老实说，“但做几百把刀具应该够用。”

“足够了！”汪子贤当即决定，“熊墨大师，请你负责刀具制作。铁山师傅负责改造机床。三天后，我要看到第一个合格的齿轮！”

“遵命！”两人异口同声。

齿轮问题解决了，但下一个难题接踵而至。

防水工艺。

明轮船要在水上长期航行，防水是生命线。传统的桐油涂抹法只能用于小型船只，对于长达十五米的大船来说，接缝处的渗漏是致命问题。

胖墩提出的方案是“树胶防水涂料”——用一种名为“胶树”的植物汁液，混合特定矿物粉末，制成粘稠的胶状物，涂抹在船体接缝处，干燥后会形成弹性防水层。

理论上可行，但实践起来问题不少。

“启明王，胶树的汁液产量太低了。”负责采集的工人汇报，“一棵成年胶树，一天只能采集一碗汁液。而一艘船至少需要一百碗。五艘船就是五百碗，这得采多久啊？”

“而且汁液容易凝固，采集后必须在两个时辰内加工，否则就废了。”

“加工工艺也复杂，温度控制不好就会失败……”

工坊里又是一片愁云。

汪子贤皱眉思索。这确实是瓶颈，胶树是天然资源，无法快速增产。

【(????) 宿主，或许可以试试合成替代品？】胖墩小声建议。

“这个世界哪有石油化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