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静默的应答

她没有提及。没有愤怒地撕毁,没有困惑地询问,甚至没有对好友流露出丝毫与这封信相关的情绪。她只是将它藏了起来,然后若无其事地投入了正在进行的生活。

这种处理方式,比他预想中的所有负面反应,都更让他感到无力。

小组讨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陆司辰始终站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像一个沉默的观测站,只是这一次,他强行关闭了所有分析程序,只是纯粹地“感受”。

他看到她发言时清晰的逻辑,看到她倾听时专注的点头,看到她因为一个有趣的观点而微微弯起的眼角。她和组员互动自然,一切如常。

但偶尔,在讨论的间隙,她的目光会无意识地扫过那个装着信封的帆布包,眼神会有一瞬间极其短暂的放空,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划动。

这些细微的、转瞬即逝的片段,无法构成任何有效数据,却像微弱的电流,一次次穿透陆司辰试图维持的冷静外壳。

他忽然明白了父亲所说的“感受”和“感知”。

那不是通过仪器测量心率或捕捉微表情,而是去体会那些无法被量化的、存在于呼吸间隙的停顿,存在于眼神流转间的细微滞涩。那是一种基于……“共情”的模糊推断。

他推断,那封信并非毫无影响。它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石子,虽然表面波澜不惊,但在看不见的水下,暗流已然涌动。

她收到了他的信号。她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拒绝接收。

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极其微弱的、需要极度敏锐才能捕捉到的……应答。

讨论结束,组员们陆续离开。林微漾收拾好东西,最后一个走出活动室。她站在门口,阳光洒在她身上,她微微眯起眼,抬头望了望天空。

陆司辰站在阴影里,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