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于媳妇儿我见过,长得挺文静的,怎么会来咱单位发飙啊?”
看热闹的人中,有个人去医院找三姑看过病,对李枭斐的话表示怀疑。
“你是不知道,我家这个老二媳妇儿,看着温柔贤淑,其实厉害着呢。在家里出手就打,张嘴就骂,把老二管的死死的。爸爸妈妈说她,她还敢给爸爸妈妈动手,公婆在家里见了她都绕道走。我在家里,论辈儿是她的大嫂,她却处处压我一头。这不,老二有事儿先回去了,也不知道怎么就惹到她了,她把我搡了一个跟头就走了,扶都不带扶一下。”
李枭斐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把三姑说的一无是处。于斌磊的同事们,与三姑和李枭斐都没有交集,对她的话也不好评价,安慰了她两句,就进了各自的办公室。
三姑出了于斌磊的单位,茫然地走在大街上。于斌磊因为张婶要辞职回了家,就他妈那得理不饶人的脾气,回去肯定会有一通争执,于斌磊根本就没有时间和她去离婚了。现在已经中午,她要是回家,就这麦口的干热风,路上能把人热死。
不能去于斌磊家,自己的家又天热的无法回,三姑就去了二姑的裁缝店。大姑今天有课,中午不一定回家,二姑的店里中午不关门,哪怕有点儿什么事儿她回家,店里也有人守着。
三姑刚到二姑店门口,二姑的自行车上挂着菜,从对面过来。看到被晒的满面通红的三姑,赶紧把三姑领到一个背阴的屋子里。
“这么热的天,你咋这时候来了,你刚出月子,又不能吹电扇,要是热着了可可咋办?”
“我来找于斌磊离婚,他跑回家了,这时候回去太热,我没处儿去了,只能来你这儿蹭饭。”三姑拿着二姑递过来的毛巾擦汗。
“你夜儿个说离婚,我以为你说的是气话。人这一辈子,出一门子进一门子不容易,你可得想清楚了。”二姑说。
“想清楚了,与其窝窝囊囊的煎熬着过日子,不如离了清净。”三姑说。
“一句离婚,说着容易,但是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俩孩子才满月,你离婚带俩孩子,这日子可不好过。”二姑劝三姑。
“我再不好过,还能有秀萍难过啊?至少我离婚后,可以有娘家可回。还有你们帮衬,在城里有房子也有工作,难不到哪里的。”三姑回答,声音不大,语气坚定。
“你和秀萍不一样,秀萍那是她婆婆不行,男人也指不上。你这儿就不一样了,于斌磊的妈妈虽然不是个玩意儿,但是于斌磊这人还是不赖,他知道上班挣钱,也没有秀萍女婿那些歪心思。再说了,你是和于斌磊过日子,又不是和他妈妈过日子。你要是实在不想和他妈妈住一起,咱城里也有房子,你的房子虽然不是二层楼,但是比他家的房子也赖不到那里。你和于斌磊你们两个人带着孩子住,怎么也能住的下。”二姑劝道。
二姑并不知道伟伟的事情,在她看来,于斌磊有时候虽然不靠谱,在三姑生孩子的时候,一天摸不到人影儿。但是后来,他天天下班就守在医院,对三姑也算可以。如果没有于斌磊妈妈的搅和,于斌磊和三姑住在外面,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
“不提他了。”
想起于斌磊这段时间的表现,三姑就更加心冷。自从孩子十二天那天过后,她和于斌磊之间是,不见面是不见面,每次见面都是不欢而散。
“咋能不提他呢?你往后是和于斌磊过日子,至于他妈,高兴了你离她近点儿,不高兴了离她远点儿。那种拎不清的人,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只要你和于斌磊两人把日子过好了,量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小于媳妇儿我见过,长得挺文静的,怎么会来咱单位发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