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局内,谢轻丝毫没受舆论影响,淡定从容地做完笔录,正准备离开时忽然——
“轻轻……”
一声颤抖的呼唤如羽毛般飘落,带着无尽的悔恨与忧伤。
谢轻转身,只见一位盘着典雅发髻的女人被一名女警搀扶着站在不远处,双眼红肿,满脸泪痕,痛不欲生般捂着胸口,整个人摇摇欲坠。
此人正是许久未见的谢母。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谢轻,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轻轻,我的孩子……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
谢母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抽泣。
几步之外的谢父也不逞多让,看向谢轻的眼神充满懊悔和心疼,默默抹着眼泪。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谢氏夫妇稀里糊涂地被紧急传唤至警局,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紧接着又被警察带进审讯室。
里面铐着三个人,其中那个眼神闪躲的女人让谢母觉得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一旁的警员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两位别急,人还没到齐。”
话落没多久,年轻警员押着个五十多岁女人进入,谢母瞥见对方长在人中的黑痣,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二十五岁那年,她刚好怀孕七个月,觉得城市里的空气不新鲜,硬吵着要去山区度假。
谢父拗不过孕期情绪不稳定的谢母,几番讨论下来,最近选定了一个空气清新的小县城游玩。
结果刚来的第三天,她就因洗澡不慎滑倒早产,在一阵疼痛中清醒来后没看见自己的孩子,急的她抓住床前换药的护士询问——那个护士,人中就长了颗大黑痣。
“我见过你,二十几年前你是不是在保山县第一医院做护士?”
被押进来的女人显然也认出了谢母,如临大敌般死死低着头不说话。
与此同时,谢福、刘桂兰夫妻俩看到进来的曾鹃,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殆尽,迟来的恐惧渐渐蔓延全身。
而谢氏夫妇看着对面被拷在审讯椅上的四人,内心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这份不安随着谢诺的到来攀至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