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序松开裴夏衣领,拒绝他的搀扶,失去力气般从他怀中缓缓滑落到轮椅上,鼻头酸涩,眼中雾气凝聚,那双黑眸透过薄雾紧紧地注视着裴夏修长的身影不愿移开。
片刻后,情绪稳定些,他笑了,眼底是痛苦,语调如同往常般淡漠。
“那我放你走。”
“你记得回来找我。”
裴夏用毯子盖住燕序的双腿,蹲下身子和他保证。
“等今年冬日来临时,等赛神医帮你治好腿,我就回来 。”
燕序攥紧拳头,低低的应了一声。
“好。”
那一夜,皇帝为了燕序打造的华丽宫殿灯火通明,蜡烛点亮了一夜,谁也没睡。
而宫外一夜厮杀。
皇帝和燕王早有准备,造反被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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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
裴夏一袭黑色宽袖锦衣站在城门口望着皇城的方向,目光眷恋不舍。
抱着剑守在身边的厉焰用胳膊肘碰了碰裴夏,提醒道:“要走你就快走,若是不想做走,等世子殿下反应过来你可就走不成了。”
夏临月从马车上下来,催促道:“该出发了。”
裴夏抿了抿唇,对厉焰问了句废话:“他有没有闹脾气?
厉焰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不经意的瞄了一眼装行李的马车,才继续道:“应该没有吧。”
裴夏没察觉到厉焰眼神里的躲闪,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本子交给厉焰,叮嘱道:“他冬日怕冷,但嘴硬,记得烧汤婆子,还有房间里的碳火不要熄,太粗糙的碳火不行,碳火太旺也不行,记得床边留温水,他觉轻,换水的时候脚步轻一点。”
那本子足足有一指厚,裴夏说的又快有多,厉焰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根本跟不上,打断道:“等等,你刚才说,世子喜欢用什么香来着?”
裴夏更不放心离开了。
耐心的重复道:“冬日他不能闻到熏香,要不然鼻子会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