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鸿端坐于书案后,面色不虞,手中捏着一份名帖。
不管俞鸿说什么,俞修都垂眸听着。
县主也好,郡主也罢,都与他无关。
“你且想想,若能与之联姻,于你仕途,于俞家,都是莫大助力。”俞鸿的声音带着惯常的说教意味。
俞修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书案一角那盆兰草上:“大伯教诲,侄儿铭记。只是侄儿以为,仕途前程,当凭自身才学报效朝廷,光耀门楣,方是正理。仰仗姻亲外力,终非长久之计,亦有损男儿志气。”
这已是俞修第三次明确拒绝。
俞鸿捏着名帖的手紧了紧,脸色有些沉。
这个侄儿,看着温和守礼,骨子里却很倔,也很有主意。
从俞鸿知道俞修遣人回去将俞老夫人迁至别院“静养”时,他就知道,俞修已在崭露锋芒。
到底是入仕了,翅膀硬了,有自己的主张,也有反制的手段。
俞鸿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倒不如等俞修自己心里过去了,再慢慢图之。
离开大伯书房,俞修便径自往自己独居的院落去。
回去途中,瞧见一脸惨白的闻十七娘正由两个婆子搀扶着,脚步虚浮地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