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胸口因为情绪变化而不自觉地开始剧烈起伏。
但他的嘴里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因为事实就是如她所说的那样,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已经算计好了她的一切。
什么救风尘,什么带她脱离苦海,都只不过是为了骗取她的信任所用的卑劣手段而已。
他本可以毫无愧疚地利用她,事成之后,她可以得到她想要的自由,而他也可以完成属于他的任务。
但偏偏,她爱他爱得纯粹、爱得炙热。
硬是用最热烈的爱意破开他这颗早已冰封的心。
沉默半晌,他还是开了口,他看着她,轻声说道,“你冷静一点。”
明明是一句宽慰的话,却彻底让她的情绪崩溃,她痛心疾首到声嘶力竭,“你告诉我要怎么冷静!我恨不得杀了你给他们陪葬!那是我的家人啊,我的身上流着他们的血。而你却借用我的手杀死了他们。”
他站在她的面前,冷静到近乎残忍。
而他越是冷静,就越显得她像一个情绪失控的疯子。
明明把她逼疯的人是他,可他却像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时苒带着满腔的恨意从一旁拿过匕首,然后用锋利的刀刃对着他。
温瑾言镇定自若,他站在原地甚至都没有动弹过一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冷笑,“怎么,要杀我?”
他伸手点着自己的胸口,用冷静自持的表象掩盖眼底的痛苦与挣扎,“行啊,往这刺,别刺偏了。”
时苒握紧匕首,眼含热泪,坚定地朝着他一步步走去,然后举起匕首,狠狠地朝他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