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傅陵随父进京,是谓“边将述职”,除依规面圣奏对,更要面见各级各部官员,要处理的事项更是琐碎繁杂,说是待了十五天,却是等到离京前一天才得了半日空闲,得以去到上官家,拜见了老夫人并看望自家妹妹。
依照律法,边将不得在“无旨意”或“非紧急”情况下回京,基本都是好几年才能回来一趟。
然而,傅陵继去年回来后,今年又再得以进京,好在这次是以“领封受赏”为主旨,谓之“特例”,倒也无须担心会被视为违制,此番在京期间的公务,自然也就随之简单许多。
既然礼部主理操办的封赏仪式为此行最重要的典仪,那无论延后与否,傅陵依礼也该先行前往拜会主官,是以三人在离开安和殿后还是第一时间转往礼部。
在拜谒过礼部上官呈明主旨后,三人又经上官引见,同此次的典仪主官会了面。
那名主官十分干脆,一上来就把事情都说明清楚:
首先就是典仪延后,等择度确定再派人知会日期;其次是正式举行前仍需演练,场次不定,视具体情况增减,但节前最少也会有两场,准确的时间同样请傅陵他们安心等候通传。
在此之前,傅陵还未自己处理过类似事务,便只认真听着。
却是陈恪,倒还老练,待那主官说罢,便主动询问可否先予“谢辞”,方便预先熟悉。
那名主官原只一板一眼说着,却在听到陈恪的要求后眼神明显多了些温度,而后真就取来一个不过巴掌长的精巧竹筒,打开后自里抽出一卷,面朝三人展开,示意道:
“此为领封受赏者的典仪谢辞。”
说罢复又卷起,仍收入筒内,而后拿着递向傅陵他们,并道:“此为范本,仅供比照,诸位却得酌情改成自己该说的。”
陈恪上前半步,躬身答谢并恭敬接过,又道:
“多谢大人,我等自当小心摹抄,待等第一次演练时定将此范本完好送回。”
眼看已经问明当前须知,傅陵他们也就不在礼部过多停留,这回起身告辞后便径直出了皇城,重新上了马。
虽说刚刚已经明确得到天子允许,傅陵也不会真就头脑发热直奔上官家,一路上也还是稳稳控马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