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尘冷笑:“赵先生倒是打得好算盘。”
“以我们为刀,替你扫清障碍,现在还想坐收渔利?”
“各取所需而已。”赵山河不以为意,“你们要除妖卫道,我要妖魂之力。”
“如今形骸已毁,妖魂无依,正是炼化的最佳时机。”
“待我融合妖魂,自会重振赵家,甚至……清扫湘西那些蝇营狗苟的所谓名门正派。”
“这对天师府而言,不也是好事一桩?”
“若妖魂反噬呢?”敖清忽然开口,银眸直视赵山河,“你体内已有妖气缠绕,神智却尚清明,想必是用了某种秘法暂时压制。”
“但妖魂一旦入体,以你修为,十息之内便会被吞噬殆尽,沦为妖物傀儡。”
赵山河笑容微僵,随即恢复:“不劳龙君费心。”
“我既然敢谋算此事,自然有控制之法。”
他拍了拍手。
林中又走出两人,皆身穿黑袍,脸覆面具,一左一右站定。
两人手中各持一面青铜镜,镜面幽暗,隐隐有血色符文流转。
“炼魂宗的阴阳噬魂镜?”张若尘瞳孔一缩,“你竟与炼魂宗勾结!”
“他们什么时候又死灰复燃了?”
“互利共赢罢了。”赵山河淡淡道,“他们助我炼化妖魂,我允他们在湘西传道。”
“至于代价……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凡人精魂。”
他话音未落,两名黑袍人突然将铜镜对准下方河滩的天碑。
镜面血光大盛,化作两道猩红光柱,笔直射入石碑!
天碑剧烈震颤,碑身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又迅速暗淡。
泥沙翻涌,水流沸腾,整片河滩开始震动。
那些游荡的水煞雾气仿佛受到召唤,疯狂涌向天碑,被碑身吸入,转化为更浓重的黑气升腾而起。
“他在强行激发天碑残余力量,吸引妖魂现形!”敖清厉声道,“阻止他!”
张若尘率先出手,三道雷霆瞬发,脱手而出,直轰两名黑袍人。
赵青蝉剑光如练,刺向赵山河。
赵家那名好手也挥刀扑上。
赵山河袖袍一拂,一面黑幡展开,幡上绘着百鬼夜行图,阴风怒号,竟将雷霆与剑光尽数挡下。
他本人则飘然后退,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