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
兰风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一个将眼前实利视作唯一的星盗,其思维中从无‘未来’与‘信义’二字。
梦想于他们而言是致命的奢侈。
他们能在神界的夹缝中生存,靠的便是极致的投机与冷酷的算计。
有利则如饿狼扑食,攫取后便远遁千里;无利或察觉危险,则绝不会多看一眼,多一瞬停留都可能万劫不复。
此乃他们的生存铁律。”
“那……为何您还要特意遣人去与他谈那看似虚无缥缈的条件?”花无泪不解。
“自然是为了给他,也给我们自己,一个台阶,一层束缚。”
兰风淡然道,“若不先行一步,待天芒携重礼而至,许以难以拒绝的厚利,即便卡萨不愿与我族死战,其袭扰也必是实打实的,会给我边境造成切实的麻烦与损失。
但若我先予其承诺,哪怕他表面应承天芒,其内心深处对我花族必存一分忌惮与心虚——一个早已看透他心思、并提前布局的大势力,会没有后手吗?
更何况,试图利用他的天芒,已是新败之师,其承诺又有几分可信?”
“老祖的意思是……迫使他投鼠忌器?即便他想有所动作,也会因惧我族之威而束手束脚,不敢真正倾力死战?”
“正是此理。”
兰风颔首,转而看向玠昌:
“玠昌,命你暗中录下的与卡萨交涉的影像,可曾备份妥当?”
“回禀老祖,已复制多份,记录清晰无误,其中关窍尽数呈现。”
玠昌恭敬回应。
“很好。无泪、无言、千树,你们各执一份。”
兰风吩咐道,“待到关键时刻,或可‘无意间’让那位吴大帅‘偶然’得见一二,也好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这……老祖,如此行事,是否……”
花无泪面露迟疑,她天性中仍有属于花族的骄傲与底线,对此种手段略感不适。
“你觉得此举,是背信弃义,出卖‘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