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1章 枉死丫鬟女配776

那愚蠢的大臣以为这样就能击溃君欣的意志——那意志像深埋地下的青铜树根,任凭狂风暴雨如何肆虐,始终牢牢抓着泥土不肯松手。

他盼着看到她眼中出现动摇的涟漪,盼着她能像其他软弱的人一样,在这铺天盖地的压力下膝盖发软,最终跪倒在地,放弃那些触动了太多人利益的改革。

他甚至能想象到,一旦改革停滞,这个早已被蛀空的王朝会像一艘漏了底的船,在腐朽的泥沼里越陷越深,直到连桅杆尖都看不见,彻底沉入黑暗的深渊。

在那些被阳光遗忘的角落,一群吸食民脂民膏的蛆虫正蠕动着肥硕的身躯。

鎏金殿宇的阴影深处,此起彼伏的窃笑像毒蛇吐信般窸窣作响,每道声波里都裹着发霉的铜臭味。

他们披挂着用灾民血泪织就的锦缎,金线刺绣下还粘着稻谷壳——那是饿殍遍野时强征的最后一批皇粮。

羊脂玉冠冕压着浮肿的额头,宝石缝隙里嵌着矿工折断的指甲。

当他们在十二道描金屏风后举起钧窑茶盏时,釉色里映出千里外龟裂的农田,而他们浑浊的瞳孔只倒映着彼此谄媚的嘴脸。

这些脑满肠肥的饕餮早已将国库蛀成蜂巢。

他们用奏折垫平府邸的台阶,拿告急文书当宴席助兴的火引。当边关烽火照红半边夜空时,他们正在赌玉石的成色;当黄河决堤的急报传来时,他们计较的是哪家歌姬的裙裾更值得一掷千金。

宫墙外此起彼伏的易子而食声,于他们不过是助眠的白噪音。

御案上堆积的乞粮血书,正好用来托盛荔枝的琉璃盘。

他们肿胀的指节叩击着包金案几,盘算如何把赈灾款项铸成新的貔貅镇纸,却不知自己坐在正在喷发的火山口上——那熔岩是千万双熬红的眼睛。

可君欣不会轻易屈服。

她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