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放下通讯符,小炎就冲进了厨房训练区。他手里攥着一张焦黑的油纸,指节发白。
“林姐。”他声音有点抖,“真的要我明天当着所有人面做出来?万一……手滑了怎么办?”
我知道他在怕什么。不是怕失败,是怕辜负。这孩子从废墟里扒出那块调料砖开始,就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站到仙界使者面前说一句:这是魔界的味道。
我走过去,把那张油纸抽出来摊在灶台上。火光一晃,字迹裂开。
“辣穿魂”三个字还在。
“你记得第一次揉出丸子那天吗?”我问他。
他低头,“风很大,灶台塌了一半。我本来只是想试试能不能点着火。”
“结果呢?”
“火点了,锅热了,手一滚,丸子就圆了。”他喃喃,“我自己都愣住。”
“那就对了。”我说,“你现在要练的不是多厉害的手艺,是你那天的感觉。别想着谁在看,你就想——怎么让这颗丸子活得像它该活的样子。”
他抬头看我,眼神动了一下。
我没再多说,直接拉开灶门。
“来,拆动作。第一步,揉团。三秒一个,不准快也不准慢。”
我掏出计时符贴在墙上。红光一闪,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上手。
第一个歪了。
第二个散了。
第三个勉强成形,但表面坑洼。
“停。”我按掉计时符,“手太急。这不是打仗,是养火苗。你得让它自己长成圆的。”
他又试。一遍,两遍,十遍。
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在下巴尖悬着没落。他的手指已经红了,关节因反复用力微微发肿。
第四十七次的时候,丸子滚出来了。完整,光滑,落在托盘上轻轻一弹。
“成了?”他喘着问。
“差一点。”我拿起来对着光,“外皮太紧。你要的是‘爆浆’,不是‘铁球’。”
他咬牙,继续。
我们一直练到后半夜。从揉团到灌心,再到封口收尖,每一个步骤拆开重练。我用现代快餐店的标准逼他——流水线作业,误差不超过半秒。
“你不是一个人在做菜。”我说,“你是让整个魔界的人,通过这一口知道我们活得有多认真。”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洗了又洗,重新站回灶前。
天快亮时,他已经能连续做出十个完全一致的生胚。我点头,打开最后一道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