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再三后,杜充也是收拾好心情,翻出自己的另一张面孔出来,对身边的心腹杜升吩咐道:
“江宁流民的事,或许是有某些奸佞在其中作祟,只是事情已经发生,老夫也揪心得很啊!唉,可如此局面下,衙门的这一摊子事,让老夫更是走不开,等会你代老夫去看看徐公,看看陈通判,然后再去见周原......,”
杜充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衙堂上却是相当的清晰,以至堂下罚站的姚平仲等人都是听得诧异无比——
自手握江东大权以来,性烈如火,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杜大人,这么快就认清现实,要找个台阶下来,找个由头去安抚周原了?
杜充对堂下众多货色的眼色扫在眼底,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一阵痛心的喟叹,难得耐心的对他们解释了一句:
“朝中正急着筹备对北辽用兵之事,局势如此紧迫之下,江东这边的一切事宜,都是稳定为上,城外流寇暴动之事,也不宜过度追究,
周原这小子,得徐公欣赏,也是谭大人看好的人,又有陈通判的关系在,他又是三辅公留存在世的唯一血脉,本官为江东的安稳着想,为朝廷的北伐大局着想,也还是要再给他一次机会的......,”
周原在江宁府衙里的眼线动作也是相当的快,那边杜升还没从徐府出来,他们这边就已经知道了杜充在衙堂上的虚伪之言,他松了口气之余,也是与曹雄等人晒然一笑:
这畜生,倒也算是看得清形势的,而且这畜生既然这么快就服软,也就不难推测出朝廷对这事的处置态度,多半也是以安抚为主。
不久之后,杜升果然赶来周宅求见。
相比上次见面时的盛气凌人,相比上次见面时的步步紧逼,这次杜升的姿态摆得相当的低,上来就直言他叔父大人当日被蒙蔽,上来就直言他叔父大人心中的悔意,
杜升接着也对周原说起现在江东各个衙门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