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心魔契引来的幻象,或是更高层次的操控。
青藤再度暴起,这次缠住的是他的双臂。我用力往后拉,想让他脱离那虚影的影响。他的身体僵硬,肌肉紧绷,但没有反抗,仿佛意识仍在挣扎。
“听着。”我盯着他的背影,“你还记得昆仑雪巅那一战吗?你说过,剑在鞘中也会哭。那时候你就在防这一天。你现在要是死了,之前所有忍耐都白费了。”
他身子颤了一下。
眼中的金纹开始退散。
我以为他要醒了。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低声说:“师弟……我对不起你……但我必须完成这一剑。”
话音落下,全身气势暴涨。
断剑调转方向,直取我咽喉。
速度快得不像人类能做出的动作,更像是被某种规则推动着执行既定轨迹。我本能后退,脚下青藤自动分裂成三层护盾,勉强格开第一击。
剑锋擦过颈侧,带出一道血线。
我没有还手。
而是立刻释放残音之力,逆向探入他的识海。我要找他真正的意识,哪怕只剩一丝。
刹那间,我听见了一句极轻的话:
“杀了我……否则我会杀你……”
那是他的执念。
他还清醒,但他控制不了自己。
我咬牙,青藤化作锁链,不仅缠住他四肢,更直接贴上他心口的伤口,强行压制心魔契的能量流转。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抵抗,像有东西在他体内撞动,想要冲破束缚。
“我不信命!”我低喝。
他挣扎得更厉害,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出血沫。眼神时而清明,时而空洞。每一次恢复意识,都会短暂地看向我,像是在确认我还活着。
然后又被迫举起剑。
第三次刺来时,我已经不再躲避。
青藤牢牢锁住他的手腕,剑尖距我咽喉三寸,再不能进。
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我看清了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