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谢梵镜被侍女唤醒。
今日赏花宴,练武休息一日。
想着也许会有相熟的贵女来她院中。
谢梵镜昨日便命忍冬紫菀,派人提前将后院收拾过。
武器被移走藏进库房,如今的后院空地中,摆上了错落有致的花草。
八个小丫鬟手捧鎏金铜盆、巾帕、特地为赏花宴新制的衣裙、头面首饰、团扇,站在绣有花鸟图样的屏风后静立待命。
窗外隐约传来虫鸣鸟叫声,而室内只闻衣料摩挲的沙沙细响。
“大小姐,该更衣了!”紫苑轻声道。
忍冬捧着鎏金缠枝牡丹纹银熏炉立在一旁,将谢梵镜贴身要穿的诃子裙,细细地熏上她最喜爱的香气。
蜜合色纱裙在香炉上翻飞,透出内里金丝银线绣的暗纹。
谢梵镜站起身展开双臂,任由着紫苑为她穿上一层又一层的衣裙。
以往负责谢梵镜妆容的,是二夫人送来的金惠,上次出事后,金惠被发卖去北边做苦力了。
今日为她上妆的是镇国公夫人几日前送来的翠岚,据说手极巧,妆容一绝。
“妆容画得淡些,够撑场子便好,我不喜太过艳丽繁复。”谢梵镜吩咐道。
翠岚垂首恭敬应:“是,大小姐。”
谢梵镜闭上眼,由着翠岚在她脸上动作。
紫菀忍冬几个在一旁看着。
翠岚净了手,用锦帕沾了蔷薇花露,从谢梵镜额心向四周匀开。又将细若青烟的雪白香粉均匀在她脸上抹开,仅涂抹极薄一层。再用银签挑出少许螺子黛,为谢梵镜描出远山眉。
翠岚手极轻快地在谢梵镜额间点上朱红牡丹花钿,边上用金箔细细描摹一圈。再用胭脂在额角、脸颊扫出薄薄一层状若飞霞的斜红,融入白皙肌肤中,仿佛谢梵镜脸上自带的红晕。
最后,翠珠在她唇珠点上艳丽口脂晕开。
口脂一点上,便如仕女图着了色一般,整个人瞬间鲜活起来。
谢梵镜能感受到女子温暖的手,轻柔地在她脸上动作。
翠岚轻声道:“大小姐,妆容画好了,您瞧一瞧。”
谢梵镜羽睫微颤,睁开眼,镜中人已是肤若凝脂,眉若远山,目若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