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丞相一党倒台,该抓的抓该抄的抄,朝廷上下顿时清爽得像是被大风刮过的菜市场。
当晚,永寿宫的烧烤架又支棱起来了。
玄凌和秦王前后脚进门时,管文鸳正系着围裙给肉串刷酱:
“来得正好!刚腌好的鹿肉,今天还有烤韭菜茄子!”
秦王深吸一口气:“香!比御膳房那些汤汤水水强多了!”
玄凌换了身靛青常服,眉间郁气散了大半,居然主动凑到烤架旁:
“爱妃这烤肉,每次都有新花样?”
“生活需要创新嘛,”管文鸳递给他几串肉,“皇上要不要试试?自己烤的特别香!”
玄凌挑眉接过,学着她的样子把肉串架上炭火。
然后——灾难开始了。
第一串离火三尺远,烤了半天还血淋淋。
第二串贴炭太近,“滋啦”冒烟瞬间焦黑。
第三串翻面太猛,直接掉进炭堆里。
秦王凑过来一看,笑出猪叫:“皇兄!您这手艺——癞蛤蟆跳油锅,自找的!”
玄凌举着三串“焦炭风骨”的杰作,自己也哭笑不得。
管文鸳赶紧救场,递过正常肉串:
“皇上还是先尝尝臣妾烤的吧,您那几串……留给雪球磨牙?”
雪球正啃着小鱼干,闻言抬头嫌弃一瞥:
【狗都不吃!】
玄凌虽听不懂猫语,但看那眼神也懂了七八分,无奈摇头:“看来朕只适合吃现成的。”
三人围坐,炭火噼啪。
玄凌难得放松,随口吐槽:
“今日刑部那个张侍郎,奏折写得跟裹脚布似的,朕看得眼皮打架。”
秦王拍腿:“可不是!上次他来军营视察,非说士兵被子叠得不够方,有辱军容——您说这不是鸡蛋里挑骨头么!”
管文鸳笑着递过烤茄子,趁机朝翠果使眼色。
小黑板(涂黑漆的木板)立刻被搬了上来。
“趁着皇上和殿下都在,”她拿起粉笔,“汇报下‘将士遗孤安置计划’进展。”
黑板上画出简易图表:
“冰玉阁、肯德鸡利润抽三成,加上捐赠,在京郊设了两个点。”
“目前收留四十七个孩子,二十八个已在学识字手艺,小的先保证温饱启蒙。”
“这是账目,这是未来三个月计划……”
数据清晰,条理分明。
玄凌看着炭火映照下她认真的侧脸,心中微动。
这女人总能把虚的做成实的——用生意利润撑起慈善,还能量化成果。
比朝堂上那些空谈仁义的强多了。
“做得不错。”玄凌颔首,“需要什么支持?”
管文鸳眼睛唰地亮了:
“目前运转还行!但规模扩大后,可能需要政策支持——比如减免这些孩子未来的税赋,允许安置点开技能学堂……”
她开始“得寸进尺”地画饼。
玄凌听着没打断,最后道:“拟个详细条陈上来。”
“谢皇上!”管文鸳心花怒放。
酒过三巡,秦王忽然压低声音:“皇兄,长春宫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