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郭啸,倒是大言不惭!一个偏安一隅的凡俗药门,竟也敢妄图攀附我仙月阁,说什么携手互助?不知天高地厚!”
她的目光重新锁在陈望身上,锐利得仿佛要剥开他的皮肉,直视神魂。
“你那授业恩师,不过炼气中期的微末修为,却对你极尽溢美之词,什么仗义牺牲,什么品格端方……”
“哼,如此不遗余力为一个半路入门、行踪诡秘的弟子涂脂抹粉,意图何在?”
她向前微微倾身,那无形的压力却骤然增强,声音冷彻骨髓:
“在本座看来,这拙劣的伎俩,不过是欲盖弥彰!你,根本就是天罗宗处心积虑,派入我仙月阁的奸细!”
“伪装落魄,混入外门,所为的,不就是觊觎我阁不传之秘,盗取仙道法诀吗?”
她的质问如同冰锥,狠狠凿向陈望:
“是,也不是?!”
陈望闻听此言,心头剧震!
五圣谷如何得知我在此地?
郭啸那老狐狸,是否将我的石咒之秘也和盘托出了?
若非如此,区区灵田之事何以劳动三位金丹长老亲自前来审讯?
无数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
忽然想到:对方并未提及石魔之事,那便还有一线生机。
他强忍着那几乎要将灵魂冻结的威压与心中的惊涛骇浪,艰难地抬起头,目光从宫清寒的玉容,移到一旁柳蝉脸上。
呵…这二人虽实力天差地别,但这先入为主、固执己见的思维,竟是如此相似!
若是眼前是几位男修,面对如此强大的威压,他陈望也许早就跪地求饶。
可面对女修……
求饶只会带来彻底的鄙夷和遗弃。而硬肛且激怒,或许反而能换来一线生机。
于是。
他惨然一笑,带着几分自嘲,更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愤懑:
“强大即正义,是吗?”
“你既然不凭证据只凭感觉,直接杀了我便是,何必多费口舌,伪装公正?”
陈望连尊称都免了。
“你?!”
宫清寒何曾受过如此顶撞与讥讽?
盛怒之下,眸中寒光一闪,纤纤玉指微抬,一股凛冽杀机瞬间锁定陈望!
区区炼气弟子,在她眼中与蝼蚁何异?竟敢如此搅弄唇舌!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