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火车站台的风还带着江南的湿润,韩文的马车已停在铁轨旁,随从正忙着将行李搬上专列。
张锐轩大步流星向前和韩文道别,身后的金岩紧随其后,手里还托着一个外边用了桐油的泡桐木板箱子。
虽然用了桐油增亮,可是廉价的泡桐木板还是被众多知府一脸嫌弃。
泡桐生长快,木质轻,不耐用,不值钱,当柴火烧都有些差。
“韩部堂,”张锐轩在马车旁驻足,笑着示意金岩将木箱递向韩文的贴身随从,语气从容自然,“此番劳烦大人为两淮盐政与海堤之事奔走,晚辈也无甚贵重之物相赠。这一箱是江南的土特产,权当给大人回京添个仪程。”
随从下意识看向韩文,见韩文点头示意收下,才双手接过木箱,入手很轻,不由得愣了愣。
张锐轩对韩文拱手:“大人一路保重,到了京师再拆开吧!海堤动工后,晚辈第一时间将文书递往京师。”
火车刚驶出金陵地界,车厢内的暖炉正烧得旺。
韩文的管家捧着那个泡桐木箱,绕着圈子打量了好几遍,眉头皱得能夹起蚊子,忍不住对身旁的小厮嘀咕:“这张小侯爷也忒奇怪了,送东西用这么个不值钱的泡桐箱子,里头到底装的啥?”
管家伸手敲了敲箱壁,木板发出沉闷的轻响,又掂了掂重量,愈发疑惑:“肯定不是金银,这么轻,装银子只有一个小角落。”
说着,李福忍不住凑近箱子闻了闻,只嗅到一股淡淡的桐油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更摸不着头脑了:“先前听扬州府的人说,这小侯爷行事不按常理,如今瞧着倒真是。大人还特意吩咐到京师再拆,难不成这里头藏着什么要紧物件?”
正说着,车厢门被轻轻推开,韩文端着茶走进来,瞥见李福那副纠结模样,忍不住笑道:“别猜了,到了京师便知。这箱子虽轻,里头的东西,未必比不上金银贵重。”
李福闻言,只得把满肚子的疑惑咽回去,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放到储物架上,心里却愈发好奇,只盼着火车能快些到京师。
到了京师韩府
李福拆开一看,是一层棉花,棉花中间是一个小一号泡桐木板箱子,这是一个原木箱子,冰冰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