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对赢宴又打又骂的两个人,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她比谁都清楚这两个侍女的身份。
她们是北凉派来的高手,忠心耿耿,就算任务失败也不会怕死。
而且被抓之后,也毫不畏惧地直接顶撞赢宴。
但现在……
她们怎么突然态度变了?
而且从刚才的话里听出来,她们似乎跟北凉有仇?
可是,如果真有仇,为什么还会替北凉卖命?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赢宴会什么控制人心的法术?
疑惑、惊讶、难以置信。
这一刻,裴南苇彻底陷入了困惑。
虽然她在阁楼上,但也知道江湖上有很多奇怪的事,但这种事还是头一回见。
“公子?”
惊鲵咽了口唾沫,正想问些什么,却被赢宴摆手制止。
她立刻闭嘴不说了。
而赢宴的目光继续盯着红薯和青鸟,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北凉,手段真是高明,像你们这样的死士,北凉肯定不少。当年离阳建国之战,北凉倒是赚了不少。”
红薯和青鸟满脸痛苦,面色惨白如纸。
虽说她们的亲人并非丧命于徐骁之手,可褚禄山与陈芝豹皆是北凉大将。
这般血海深仇,不归咎于北凉,又能怪罪于谁?
恰在此时,门外又响起一个声音。
“我懂你们的痛苦,因为我曾经也如此。”
众人望去,来者是姜泥。
瞧见红薯和青鸟痛苦的模样,她抿了抿唇,长叹一声,眼中满是复杂情绪。
“我本是西楚公主,因徐骁而国破家亡,却做了徐凤年多年的贴身侍女……这是何等的耻辱。”
“你们既已恢复记忆,若还有一丝血性,就该牢牢记住……我们与北凉是世仇!”
言至此处,姜泥语气冰冷如霜。她望着眼前两人,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