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可怜的孩子

=====安德的游戏次世界·战争学校

在战斗学校里,没有所谓的童年。

在这里,只有服从、优胜劣汰,以及为了那个并不存在的“胜利”而进行的无休止厮杀。

这是一条残酷的成长之路,被粉饰成了通往荣耀的阶梯。

安德·维京,这个瘦弱、眼神却像刀锋一样锐利的男孩,比任何人都要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

安德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是被特许出生的,

因为培养对付虫族的指挥官的计划注意到他的哥哥彼得和姐姐瓦伦蒂都具有超常的能力,但是还不足以成为理想的战斗指挥官。

所以,安德出生了。

安德被认为会是神童,会成为理想的指挥官。国际舰队认为他是对抗虫族的关键指挥官。

而他,也不负众望,他结合了其兄彼得凶狠与姐姐瓦伦蒂善良温柔的特质,从小就展现了超凡的智慧与快速学习能力,卓越的战术天赋和领导才能。

同时,他也具备同情心与对人性的理解力,但这种同情心,成为了他最大的罪过。

“太软了,安德。你对他太仁慈了。”格拉夫将军在模拟战后的回放室里,冷漠地指着屏幕上安德那充满战术指挥却又在最后关头试图保留战友生机的操作,“在战场上,仁慈就是自杀。你的敌人不会因为你的犹豫而手下留情,虫族只会把你撕成碎片。”

安德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裤缝。他不反驳,因为他知道那是正确的——至少在联邦的逻辑里是正确的。

随后的日子里,安德被刻意孤立。他在自由搏斗中一次次被击败,又在每一次失败后爬起来,用更狠辣、更致命的手段击倒对手。

他学会了如何在重力变化的零重力环境中像鱼一样游动,学会了如何在哪怕只有一秒钟的失误中利用敌人的弱点。

他的进阶速度是疯狂的。

仅仅几个月,他就从新兵营跳到了火蜥蜴战队,成为战术行动组的队长。

又过了半年,他打破了战斗学校有史以来的所有记录,被提前六年——这几乎是前无古例的破格——直接晋升成为新组建的飞龙战队指挥官

在这里,安德面对的不再是身体上的对抗,而是精神上的折磨与更高维度的棋局。

指挥学校的模拟室是巨大的全息战场。安德站在指挥台上,面对着数以千计的舰队模型和虫族全息影像。他不仅要指挥,还要面对其他天才学员的嫉妒与排挤。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是那个庞大而冰冷的联邦机器在无声地运转。

他们看中的,正是安德骨子里那种为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的狠辣,以及那种不受道德束缚的、纯粹的战术才华。

“他在适应。”在监控室里,马泽·雷汉看着屏幕上安德在模拟战中用惨烈的代价换取胜利的画面,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也有一种深深的冷漠,“他在学习怎么做一个杀手。”

旁边的安德森上校——那位总是面带微笑、实则心狠手辣的指挥官:“我们需要的不止是杀手,雷汉上校。我们需要一个能完美执行命令,不问对错,不计后果的……怪物。”

是的,怪物。

这就是大人们对这个孩子的期望。

而在高维虚空之中,伊露维塔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她的目光穿越了无数维度的阻隔,看着那个在模拟室里一次次呕吐、一次次擦干眼泪继续战斗的男孩。

她看到了安德在深夜里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看到了他在噩梦中被彼得——那个被霸凌至死的男孩——的亡魂所缠绕。她看到了大人们如何一步步剥去他身上的善良与纯真,将他对和平的渴望扭曲成对毁灭的渴望。

“多么残忍……”伊露维塔轻声叹息,声音中充满了怜悯。

她看到格拉夫将军故意给安德分配了一支由残兵败将组成的“龙战队”,然后在模拟战中设置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绝境,只为了逼出安德潜意识里的疯狂。

她看到安德在极度的压力下,依然试图寻找不流血的解决方案,直到被队友的背叛和敌人的绝杀逼入死角。

“只有当你杀死了自己内心的那个孩子,你才能成为真正的指挥官。”安德森在一次训话中,对着安德和所有的学员说出了这句看似哲理、实则恶魔般的宣言。

伊露维塔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能看到因果的丝线在这些大人们的操纵下缠绕、收紧。

他们在编织一个巨大的谎言,一个以“人类存亡”为名的陷阱,而安德,就是那个注定要跳进去并点燃引信的人。

但她没有出手。

这是这个世界的命运走向。

虫族当年的侵略是因,人类如今的反攻是果。

而在因果的洪流中,个体的悲剧往往成为了推动历史车轮的润滑剂。

她要做的,是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捡起那些被抛弃的碎片。

随着训练强度的不断加大,安德的精神状态濒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