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破空声擦过耳际的瞬间,龙华月正望着苏沉璧帷帽下被山风撩起的一缕青丝。那抹鸦青色在苍茫山色中格外醒目,像宣纸上晕开的一笔水墨。

敌袭!

悬崖上方突然跃下数十道黑影,如同乌鸦般遮天蔽日。龙华月条件反射地转身,一把扣住苏沉璧的腰肢将人推进马车。几乎同时,一支铁箭地钉入车壁,箭尾的翎羽还在剧烈颤动。

别出来!她反手抽出亲卫腰间长枪,却在转身时瞳孔骤缩——

苏沉璧已经掀帘而出,素白帷帽的轻纱被剑气激荡得猎猎作响。那柄从不离身的软剑此刻泛着寒光,在她腕间游走如银蛇。

你......龙华月喉头发紧。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沉璧——剑锋过处,竟有霜雪之气。

看路。苏沉璧头也不回,剑尖精准挑飞一支袭向龙华月后心的暗箭。软剑震颤的嗡鸣声中,她补了一句:将军。

(她在生气。)

龙华月敏锐地察觉到这个认知,手中长枪舞得更急。枪尖划破第三个黑衣人的喉咙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华月!

苏沉璧的声音失了平素的冷静。龙华月低头,看见左肩胛处透出的半截箭簇,鲜血正顺着玄甲纹路蜿蜒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