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合上前道:“我们是赵军,来此是想问你们单于一件事,你们匈奴人为什么违背和我们的约定,和秦国人进行战马交易?“
他对匈奴人的提问丝毫不理会,还反客为主地向对方问起罪来。
和秦国的贸易是匈奴内部讨论过的,眼前这个首领知道此事,他说道:“当时我们和赵国说好的是自由贸易,但是你们赵国不肯卖给我们铁,我们只好找别人了,这怪不得我们。“
冯合道:“你们错了,我们赵国并不是不愿卖给你们铁,而是因为我们自己的铁都不够用,哪有剩余卖给你们?回去告诉单于,让他立即停止和秦国的贸易,不然的话他将承担违约的后果。“
见赵军竟公然威胁单于,首领大怒,但他看了看对方黑压压的骑兵方阵,最终把怒火给咽了回去。回身策马飞奔,向头曼汇报去了。
骑兵团的威慑很有用,一连半个多月,再未见匈奴人来过。没了外部干扰,工程进度飞快。城防的主体部分已经建成,用以抵御匈奴人的进攻已经不成问题。颜聚立即派兵进驻,骑兵团的初步使命顺利完成。
赵国的突然侵犯让匈奴高层大为震惊,虽然只是占了个废弃的要塞,但这很可能只是赵国向西扩张的开始。当年赵武灵王如何征服匈奴还有很多传说在当地流传,现在这位新晋赵王难道要走他先祖的老路吗?
如何回应赵国的进攻,匈奴内部意见不一,有主张强势回应对赵国进行反击的,以头曼长子冒顿和楼烦王为代表。因为楼烦王的领地距离赵国最近,如果放任赵国这么慢慢蚕食,他的领地早晚要全部姓赵,他们主张联合秦国对付赵国。
头曼单于则不想多生事端,主张断绝和秦国的马匹贸易以息事宁人,毕竟这事是自己违约在先。
冒顿对头曼道:“父亲,难道您还没看出来,赵国只是在走赵武灵王的老路,要把云中九原全部收回。如果我们不能进行有力反击,就只能放弃河套,退回阴山以北了。”
楼烦王在旁连连称是,他还暗里拼命拉林胡王的衣服,让他帮忙说话。意思很明了:我楼烦若失,紧挨着就是你林胡。
但林胡王是个胸无大志者,看不到远处的危险,对楼烦王的话只是唯唯称是,却不站出来说话,气得楼烦王直跺脚。
头曼犹豫再三,还是说道:“事情还没到非要开战的地步,还是先派人和赵国交涉一下,咱们停止和秦国的贸易,赵国停止西进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