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她不现身,可人人都记得怎么走

一场庄严的全国青年医师宣誓仪式即将开始。

程永年主席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军装,目光扫过台下数千张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

按照流程,他们将集体朗读标准的《医学生誓词》。

就在主持人准备宣布仪式开始时,一名学生代表快步走上台,凑到程永年耳边,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主席,我们……我们商量了一下,想用自己的话宣誓,可以吗?”

程永年看着他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沉默了两秒,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

学生代表深吸一口气,回到队伍中。

全场肃静。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接着,是十个,一百个,上千个。

年轻的声音汇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回荡在宏伟的礼堂上空:

“我愿,如实记录每一次疼痛,认真倾听每一句未说完的话,像她那样,把病历写成救命的证据!”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昂的口号,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加撼动人心。

程永年缓缓闭上眼,任由那声音冲刷着自己的耳膜。

许久,他睁开眼,拿起笔,在面前那份印着标准誓词的讲稿空白处,龙飞凤舞地写下六个字:“传承,始于无声的模仿。”

而在那个被戏称为“修正角”的图书馆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诚实的重量》主题展柜前。

管理员想上前搀扶,被他轻轻摆手拒绝了。

老人凝视着展柜里那些匿名的悔过书和警示卡片,浑浊的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从磨得发亮的旧中山装内兜里,掏出一本边缘已经卷曲的破旧笔记本,用尽全身力气,将它稳稳地放入了旁边的捐赠箱。

管理员好奇地打开。

笔记本的第一页,是一段因用力而深陷纸背、微微颤抖的字迹:“一九七八年,怒江防疫站,我因伪造基层病历、夸大疗效,被林晚星同志当众揭发,撤销职务。四十年来,我每写一份材料,每填一张报表,都会先问自己一句话:这上面的每一个字,对得起那天的阳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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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在此工作了一辈子的老图书员,默默地拿起编号章,在这本笔记的扉页上,盖下了一个全新的分类戳——“001号忏悔回声”。

更遥远的西北牧区,军区药检中心的周技术员正焦头烂额。

紧急通知显示,某偏远边境哨所上传了一批用蒙文手写的巡诊病历,系统无法识别,数据链就此中断。

但当地医生异常固执,通过短波电台反复强调:“每一个字都关系人命,必须录入!”

周技术员无奈,只得亲自带队前往。

当他们的越野车颠簸着抵达那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哨所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集体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