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她不发令,可人人都知道该怎么写

来人的脚步声杂乱而沉重,带着一种被恐惧追赶的狼狈。

林晚星刚刚直起腰,就看到两个半大的少年,合力抬着一副由两根竹竿和几件破衣服扎成的简易担架,从山路拐角处冲了出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男人,右腿以一个非人的角度诡异地扭曲着,洗得发白的裤子上,暗红色的血迹触目惊心。

为首的少年正是狗剩,他一张脸煞白,汗水混着泥土从额角滚落,声音嘶哑得几乎破了音:“林……林大夫!我们用了您刻在石碑上的《素纸录》,用了‘五步固定法’!但是……但是我们怕动坏了柱子叔的骨头!”

林晚星的目光没有一丝波澜,冷静得像一块冰。

她快步上前,没有先去看那条惨不忍睹的伤腿,而是俯身,视线精准地落在伤者胸口的衣兜上。

那里,果然鼓囊囊地塞着一张折叠过的硬纸片。

她伸手取出,展开。

那是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一页纸,用木炭写就,字迹歪歪扭扭,却异常清晰地分成了四行——

主诉:从三米高土坡滚落,右腿砸中石头。

受伤时间:约半小时前。

已做处理:布条压迫止血,木板固定。

过敏史:无。

最原始,最粗糙,却也最有效的“院前急救信息卡”。

林晚星的心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她没有多余的夸赞,只是将那张纸片小心地折好,对着两个几乎要虚脱的少年,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送医。”

随即,她转身从屋里拿出一小瓶自己泡的药酒,塞到狗剩手里,语速极快地叮嘱:“路上用布沾湿,敷在伤口周围,冷敷,千万别让他喝了!”

“是!”两个少年仿佛领了军令,眼中迸发出新的力气。

他们郑重地接过药酒,在转身抬起担架时,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吼了一句:“林大夫放心,我们会记全程!”

看着他们踉跄却坚定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林晚星才缓缓走进屋,拉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

她将那张写满求生本能的“病情卡”,轻轻地放在了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旁边。

那是她穿越来后,写下的第一份病历。

它们并排躺在一起,像是一个轮回的见证。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中部某省。

一场毫无预警的模拟疫情演练,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黄干事作为中央督导组的负责人,正站在指挥中心的电子大屏前,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