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立一个跨部门联合调查与立法工作组,对现行医疗成果认定及推广流程,进行一次彻底的刮骨疗毒!
话音落定,林晚星的目光平静而锐利,扫过京城军区大礼堂里一众肩扛将星、襟带勋章的大佬。
这份刚刚从西北前线带回的结案报告,字字泣血,却在她口中,化作了冷静到极致的制度建言。
空气,死一般沉寂。
西北的案子已经了结,主犯落网,从犯一窝端,赃款赃物尽数追回。
按理说,这是一场无可挑剔的大胜,是监察局成立以来最漂亮的一场歼灭战。
但所有人都明白,林晚星要的,远不止于此。
她要的,是一把能斩断所有仿效者贪念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终于,一位卫生部的老领导沉吟着开口:“晚星同志,你的提议立意深远,但牵涉面太广,立法流程更是漫长……”
林晚星没有反驳,只是对身旁的助理小刘点了点头。
小刘立刻起身,将一台录像机连接到会场的大屏幕上。
没有展示那些触目惊心的假药山,也没有播放骗子们丑恶的嘴脸。
画面亮起,光线昏暗,场景是一个简陋到堪称破败的乡卫生所。
镜头微微晃动,对准了一张坑坑洼洼的木桌。
一双年轻而瘦弱的手进入了画面。
那双手,正握着一支最普通的英雄牌钢笔,在一本泛黄的病历本上,一笔一划地为一位老人登记着慢性病档案。
字迹清秀工整,一丝不苟。
镜头缓缓上移,掠过那只手腕。
一道狰狞扭曲的旧伤疤,赫然烙印在白皙的皮肤上,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破坏了所有的美感。
在场不少人认出了这双手的主人——正是此次西北假药案的关键证人,那个曾被胁迫参与假药包装、后来又鼓起勇气举报的乡卫生所小护士,赵承业的女儿。
而那道疤,是她在包装线上被失控的封口机烫伤留下的。
那是罪恶的烙印,却也成了她决绝反抗的导火索。
视频里没有一句台词,只有钢笔划过粗糙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女孩的眼神专注而虔诚,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一支廉价的钢笔,而是承载着生命重量的权杖。
她抄录完一条医嘱,习惯性地将笔横放,笔尖朝左,仔细检查了一遍,才蘸了蘸墨水,继续下一行。
那个“顿笔回锋”的习惯,竟与林晚星如出一辙。
是模仿,更是传承。
全场肃然。
这无声的画面,比利刃更锋利,比雷霆更震撼。
它无声地诉说着:在那些阳光照不到的角落,依然有人,在用最卑微的方式,守护着医学最纯粹的尊严。
而他们,需要的不是怜悯,而是保护。
“我同意晚星同志的提议!”
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军医大学的程永年院士猛地站了起来,花白的头发下,一双眼睛燃烧着怒火与激动。
“我提议,在此基础上,立刻启动‘双轨认证制’!”他走到台前,声音掷地有声,“第一轨,由军地联合专家委员会,对所有民间验方、秘方进行科学有效性评级,确保其安全、有效!第二轨,建立‘知识产权唯一授权’制度,任何经过认证的技术,其商业使用权,必须持有原创造者亲笔签署、并经监察局备案的书面授权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