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活菩萨啊!”老阿妈激动地从炕头摸出一个药瓶,正是“晚星一号”,“跟我们说,这是京城那个最有名的林大夫亲自研究的方子,专门给我们这些边疆苦地方的人用的!吃了身上就有劲儿!”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媳妇却小声嘀咕:“可我婆婆吃了这两天,肚子一直疼得厉害……”
“胡说!”老阿妈立刻瞪了儿媳一眼,“肯定是你好东西没给婆婆吃,饿的!林大夫的神药怎么会有问题?”
此时,村卫生所的村医恰好路过,身后还跟着一个油头粉面的“义诊团”推销员。
小刘迎了上去,将录音笔藏在相机包里,悄然按下了录音键。
“医生,我听说这‘晚星一号’效果特别好,就是价格有点贵,能不能便宜点?”小刘装出一副孝子的模样。
那推销员上下打量他一番,笑了:“兄弟,一分钱一分货。这可是林晚星林局长的方子,金贵着呢!再说了,我们这都是在做善事,为林局长积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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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医在一旁帮腔:“就是,林局长日理万机,哪有空管我们这穷地方。我们能用上她的方子,就该偷着乐了。”
小刘故作疑惑:“那万一吃出问题,林局长本人会来吗?”
推销员发出一声嗤笑,压低了声音,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兄弟,你太天真了。林大夫是什么人物?她会亲自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看你?我们就是挂个名,图个方便。反正天高皇帝远,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这句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被清晰地录进了小刘的设备里。
当晚,一段经过剪辑、抹去了村民隐私的音频短讯,通过军用保密线路,发往了京城总部。
与此同时,林晚星则直接走进了县卫生局的档案室。
她以全军医疗卫生监察局督导检查的名义,要求调阅所有与“晚星验方合作项目”相关的签字文件和医疗档案。
地方上的负责人不敢怠慢,将厚厚几摞文件搬到了她面前。
林晚星坐下,没有看那些天花乱坠的合作条款,而是直接翻到了最后的签字页。
她一页一页地看过去,指尖在那些模仿她笔迹的签名上轻轻划过。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明白这位大领导在看什么。
终于,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份核心授权协议上。
那个“林晚星”的签名,写得龙飞凤舞,气势十足,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这个签名,是假的。”林晚星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档案室里,却如同一声惊雷。
县卫生局的局长脸色一白:“林局长,这……这怎么会?我们都是核对过的……”
“模仿得很像,但模仿者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细节。”林晚星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众人凑过去看,只见她的签名在收笔的“星”字最后一捺时,笔尖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然后轻轻向上回挑一下,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墨点。
“这叫‘顿笔回锋’。”林晚星的声音清冷而平静,“是我当年在物资匮乏的年代,为了节省每一滴墨水,抄录《赤脚医生手册》时养成的习惯。这个习惯,刻在我的肌肉记忆里,改不掉了。”
她指着文件上的那个假签名:“而这个签名,一捺到底,流畅无比,生怕别人看不出它的潇洒。写它的人,永远不会懂,一支笔的价值,不在于它写出的字多漂亮,而在于它承载的过往有多重。”
档案室里,落针可闻。
“传我的命令,”林晚星站起身,目光如炬,“立刻封存所有‘晚星一号’相关药品,等待检验!查封基地所有账目和文件!所有相关人员,就地控制,等待审查!”
消息如风暴般传回京城。
程永年院士在看到那份伪造签名和听到小刘发回的录音后,勃然大怒。
他当即启动了军医大学学术委员会的紧急响应机制。
不到三小时,一份由他亲自起草、委员会全员联署的《关于“晚星验方”唯一授权及技术转让的严正声明》,通过军内各大媒体平台发布。
声明中,不仅明确指出“任何未经监察局备案及林晚星本人书面授权的技术合作均为非法侵权行为”,更在文末附上了一张高清的林晚星亲笔签名样本,并用红线标出了“顿笔回锋”的细节特征,供全国所有医疗单位比对。
一石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