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收到函的单位负责人,却无一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协助,这分明是一道最后通牒!
三天后,黄干事带着几个助手,从一家研究所回收的档案室里,拉走了整整三大车的资料。
在堆积如山的牛皮纸档案袋中,他遵从陆擎苍的特别指示,重点翻查一份关于“H-3型抗菌素合成技术”的转让档案。
这份档案的封面上,赫然盖着现任军工联合办顾问专家组的审核章——那龙飞凤舞的签名,正是周明山的手笔!
黄干事的心跳瞬间加速,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档案。
资料很齐全,数据翔实,结论清晰。
然而,就在他翻到最后一页结论报告时,指尖触碰到了一丝异样的凸起。
他将报告举到灯下,在那一页的夹层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他用镊子轻轻挑开封胶,一张被折叠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便条,掉了出来。
便条的纸质已经脆黄,上面的字迹因紧张而显得有些潦草,但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数据没错,是我签了假结论。”
没有署名,但这就够了!
黄干事立刻将字迹拍照加密发送给技术部门。
半小时后,比对结果传来——字迹与该所已故统计科科长林广才的笔迹,吻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而林科长的遗孀前不久刚刚在匿名举报材料中提到,丈夫临终前一直在忏悔,说自己对不起一个姓‘寒’的女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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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线索,在此刻完美闭环!
那个曾经让周明山落荒而逃的展览,此刻成了撬动他犯罪集团的第一根杠杆!
舆论的火焰,也在此时被小刘记者彻底点燃。
他听从了林晚星的提示,没有去拍摄那些痛哭流涕的家属,也没有去采访那些义愤填膺的专家。
他带领摄制组,制作了一组名为《沉默的证物》的微纪录片。
镜头冷静而克制,长时间地聚焦在那些物证上:一本页脚被翻得卷边、写满了修改意见的泛黄实验记录本;一个在火灾中被烧得焦黑变形、却依然能辨认出标签的胶片盒;一份盖着鲜红“作废”印章、被红笔粗暴划掉了的研究项目编号……
每一个镜头都没有解说,只有那悲怆的《十送红军》旋律在缓缓流淌。
在片子的结尾,小刘终于将镜头对准了一个人——一位白发苍苍、当年“寒梅项目”医疗组的护士。
他只问了一个问题:“您当年,为什么没有说话?”
老人浑浊的眼睛望着镜头,嘴唇哆嗦了许久,终于泣不成声:“我们……我们以为服从就是忠诚……现在才懂得,有些时候,沉默也能杀人……”
视频在内部学习系统悄然流转,一夜之间,监察局的举报邮箱和匿名信箱,被彻底塞爆了。
雪片般的材料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封信的背后,都是一个被压抑了数十年的良心。
老孙法官的办公室,灯火彻夜未熄。